第7章

　　我搬过去的第一天，他满头大汗地把房间收拾干净，还特意买了一束花放在桌上。

　　他说：“夏沫，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住上大房子，开上好车，过上最好的生活。”

　　那时候我相信他，不是因为他的承诺，而是因为他在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睛里有光。

　　可如今，那束光早就灭了。

　　取而代之的，是贪婪和算计。

　　我启动车子，缓缓驶离警局。

　　第二天一早，我准时出现在公司会议室。

　　七个部门的负责人已经到齐了，他们看到我走进来，表情各异。

　　有的心虚地低下头，有的强装镇定看着我，还有的眼里带着一丝愧疚。

　　我没有坐下，而是站在会议桌的主位，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各位，今天叫大家来，是有一件事要宣布。”

　　我把一份文件放在桌上，语气平淡：“段景深因为涉嫌挪用公款、伪造文件、恶意贷款，目前已经被警方控制。公司从现在开始，由我全权接管。”

　　会议室里瞬间炸开了锅。

　　那几个准备跳槽的负责人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震惊和不安。

　　其中一个市场部的副总监站起来，语气带着质疑：

　　“尹总，您说的这些有证据吗？段总怎么会……”

　　“证据都在这里。”我把一沓材料推到桌子中央，“你们可以自己看。”

　　几个人凑过来翻了翻，脸色越来越白。

　　“另外，”我看向他们，“我知道你们当中有人已经跟段景深签了私下协议，准备集体跳槽。我不怪你们，人往高处走，这是人之常情。”

　　“但是，”我的语气骤然转冷，“如果你们在签协议的过程中，泄露了公司的商业机密，或者配合段景深转移了公司的核心资产，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了。”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良久，那个市场部的副总监第一个开口：

　　“尹总，我……我跟段总签的那个协议，是我一时糊涂，我愿意留下来，继续为公司效力。”

　　其他人也纷纷表态，表示愿意留下。

　　我没有揭穿他们，只是淡淡道：

　　“既然愿意留下，那就好好干。公司不会亏待任何一个人，但也绝不会容忍背叛。”

　　会议结束后，我回到办公室，关上门，终于露出了一丝疲惫。

　　这些年，我为了段景深，几乎把自己活成了一个陀螺，不停地转，不停地付出，从没想过停下来看看自己到底得到了什么。

　　现在想想，真是可笑。

　　三天后，警方通知我，段景深申请见我。

　　我本来不想去，但想了想，还是去了。

　　有些事情，总要有个了断。

　　探视室里，段景深隔着玻璃坐在我对面，几天不见，他像是老了十岁。

　　胡茬冒了出来，眼睛布满血丝，身上的西装皱巴巴的，再也不复往日的意气风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