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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医救及时,我和孩子都没出什么问题。
病房里,轩轩趴在床边,小心翼翼摸着我的手:“妈妈,你还疼吗?”
我摇摇头,随后拿起手机,把和顾淮州有关的照片一张张删掉。
删到最后,只剩轩轩出生那天的一张。
照片里,他红着眼抱着孩子,低头亲了亲我的额头。
我那天虚弱得厉害,却还是傻傻地笑着想,七年了,他是不是终于有一点接受我了。
起码恨之前也会想我在鬼门关前给他生下个孩子。
现在再看,真是自取其辱。
一个恨你的人,偶尔伸一下手。
那不是爱,是施舍。
晚上,顾淮州来看我,神色竟有些疲惫:“医生说你现在要吃清淡的。”
我看着那碗粥,忽然觉得荒唐。
结婚七年,他第一次记得我吃什么。
是在我差点没了命之后。
他站了一会儿,低声开口:“昨天……我没想到会闹成这样。”
“青烟还怀着孕,我和她说过了,你给她道个歉就行了,这件事就算过去了。”
“喝点粥,算我补偿你的。”
我笑出了声,受伤害的是我,凭什么要我道歉!
刚想拒绝,周青烟红着眼冲进来,一头扑进顾淮州怀里。
“淮州,我妈妈病危了,我只有你了,你陪陪我,好不好?”
顾淮州身体一僵,眼底那点刚冒头的复杂,瞬间又变成了熟悉的冷和烦躁。
他回头看了我一眼,像是想说什么。
最终却只是说:
“你好好休息,我晚点再来。”
说完,抱着她匆匆离开。
此时手机传来一条消息【我就在楼下等你。】
看着匆匆离去的背影,我暗暗的想......
顾淮州,不用来了。
以后都不用了。
另一边,顾淮州安顿好周青烟后,开车回医院。
路上,他鬼使神差地拐去买了一只热乎乎的烤红薯。
因为之前我怀轩轩时孕吐厉害,最爱吃这个。
那时他大概是恨我恨得没那么重,所以半夜也会沉着脸出去买,再丢给我一句:“赶紧吃,别吐了烦人。”
我那时捧着红薯,烫得手心发红,心里却偷偷甜得厉害。
现在想起来,一点残渣似的温情,就能让我感恩戴德那么久,真不值得。
等顾淮州推开病房门时,床上的人早已没了踪影。
他跑过去问护士,护士却说:“有人来接她,半小时前办了出院,孩子也一起走了,你不知道吗?”
顾淮州瞬间脸色骤变,连问三遍:“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