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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顾淮州回了顾家老宅。
顾母听说我走了,只淡淡说:“走了也好,一个爬床上位的女人,占着顾太太的位置七年,早该滚了。”
顾淮州脚步一顿。
这些话他从前也说过,甚至更难听。可现在他觉得这些话不该说出口。
楼上小侄女探出头问:“奶奶,坏阿姨走了,轩轩哥哥是不是也不会回来了?”
顾母随口答:“他妈不检点,他也上不了台面。”
顾淮州脸色一下沉了。
直到这一刻,他才后知后觉地想起,轩轩每次来老宅都特别安静,吃不下饭,也不敢说话。
原来这些年,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我们母子受的委屈,比他以为的还多。
临走时,佣人追出来,把一个旧水杯递给他。
“这是小少爷落下的。林小姐上次来拿,夫人嫌晦气,不让带走。”
水杯边缘裂了口,上面贴着歪歪扭扭的名字——轩轩。
顾淮州看着那个杯子,心口突然一堵。
他记得,这是轩轩四岁时缠着我贴的。
那天孩子举着杯子问他:“爸爸,好不好看?”
他连头都没抬,只说了句“别烦我”。
原来他随手丢出去的一句话,都能让孩子难过那么久。
回别墅路上,周青烟又打来电话,哭着说肚子疼,让他回去陪她。
顾淮州刚要应下,却听见电话那头传来一道陌生男声:“青青,药我放桌上了。”
空气一静。
周青烟慌忙解释:“是、是阿姨,淮州你听我解释。”
可那分明是男人的声音。
顾淮州第一次没信她,直接挂了电话。
他忽然发现,这些年,他总是不信我,却永远轻易相信周青烟。
可我走后,拙劣的谎言也轻易被识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