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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后,离婚案终于开庭。
顾淮州坐在被告席上,整个人消瘦了一圈,眼底再没有从前的冷厉,只剩深深的疲惫。
法官问他:“被告是否同意离婚?”
顾淮州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又会像上次那样拖着不放。
可最终,他还是低低说了两个字:“同意。”
声音哑得厉害。
那一刻,我竟有种迟来的恍惚。
七年婚姻,原来到最后,就只值这两个字。
走出法院时,顾淮州追了出来。
他站在台阶下,没有再拦我,只把一本文件递过来。
“这是顾氏股权转让书,还有老宅旁边那套院子,已经过到你名下了。”
我没接,只淡淡看着他:“这些我不需要。”
“可这是顾家欠你的。”
我看着他,声音很轻:“顾家欠的是我的七年青春,是轩轩本该有的父爱,是我差点死在医院时,你转身离开的漠然。”
他像被这句话彻底击垮,眼底最后一点光也黯了下去。
后来,听说顾老太太因操劳过度和脑出血后遗症,彻底退居疗养院。
周青烟入狱后几次上诉都失败,昔日人人艳羡的白月光,最后成了人人嘲笑的诈骗犯和疯子。
顾淮州辞去了顾氏总裁职务,把大部分资产和股份转到我和轩轩名下,自己则留在集团处理烂摊子。
他没有再出现在我面前,只是每年轩轩生日,都会让人送来礼物。轩轩不收,他就一年年继续送。
而我,正式和顾淮州离婚,带着轩轩搬去了海城。
傅景深没有逼我立刻开始新的感情,只始终站在我和孩子身后,接送轩轩上学,陪我复查。
而那个没出世的孩子也意外流产,就好像从没来过一样。
傍晚,夕阳很好。
傅景深牵着轩轩走在前面,小家伙一路叽叽喳喳地说学校的趣事。
我站在他们身后,看着这一幕,发觉和顾淮州的一切真的结束了。
而远处街角,停着一辆熟悉的黑车。
我没有看,也没有管。
我知道,从此我的人生再无风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