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二天,周一。
上午九点半,磐石建设集团,高层战略会议正在进行。
顾承安作为公司的创始人兼,正意气风发地描绘着公司下一个五年的宏伟蓝图。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
两名穿着制服的法院执行人员,在助理惊恐的目光中,径直走到了会议长桌的主位前。
“请问,哪位是顾承安先生?”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顾承安身上。
他脸上的笑容还未完全褪去,显得有些滑稽。
一份法院传票,一份财产保全冻结令,被清晰地摆在了他面前的投影仪上。
公司的几个大股东都在场。
那份冻结令上,清晰地罗列着顾承安名下所有的银行账户、股票、基金,以及他所持有的磐石建设的全部股份。
场面一度非常,非常难堪。
顾承安的手机,在下一秒被打爆。
来自各大银行的通知短信,像潮水一样涌了进来。
【尊敬的客户,您尾号的账户已被司法冻结……】
【尊敬的客户,您名下关联的所有公司账户已被司法冻……】
他再也顾不上什么会议,抓起手机,疯了一样冲出会议室。
电话很快就打了过来。
他的声音都在抖,是那种气急败坏到极致的颤栗。
“孟晚吟,你疯了!你这是要毁了磐石!”
我正坐在江思淼的律所里,窗外阳光正好。
我喝了一口温水,语气平淡。
“我只是在拿回本该属于我和我孩子的东西。”
“你……”
“顾承安。”我打断他。
“这只是开始。”
“我们之间,一笔一笔地算。”
金钱的压力,传导得比任何情绪都快。
许若乔那边,很快就感受到了。
她习惯了刷顾承安的副卡,买名牌包,做最贵的护肤。
她女儿许恩梨,上的是一年学费三十万的国际学校。
这一切,都随着顾承安账户的冻结,戛然而止。
她的电话,在我挂断三次后,锲而不舍地用一个新号码打了进来。
语气里,再也没有了昨天的柔弱和哭泣。
只剩下一种压抑不住的尖刻。
“孟晚吟,你非要做到这么绝吗?”
“承安的公司要是倒了,对你有什么好处?”
我几乎要笑出声。
“那你心安理得花着我们夫妻共同财产,供你女儿学钢琴、买奢侈品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对我公不公平?”
电话那头一时语塞。
几秒钟后,她又故技重施,声音带上了哭腔。
“我知道,你就是嫉妒我……嫉妒承安对我好……”
我懒得再跟她废话。
下一个电话,是我的婆婆,顾承安的母亲打来的。
她不像许若乔那样还需要伪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