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又过了很多年。
我作为亚洲杰出女性企业家的代表,受邀在联合国发表演讲。
我的主题,是《论“失去”的建设性力量》。
我分享了我的故事,但隐去了所有人的名字,只留下了那些痛苦、挣扎与最终的蜕变。
在演讲的最后,我说:
“痛苦有两个出口,一个是沉沦,一个是升华。我选择了后者。”
“因为我知道,真正能困住一个人的,从来不是你失去了什么,而是你如何面对失去。”
我的演讲,通过直播,激励了全球无数在困境中的女性。
我,孟晚吟,成了一个时代的符号。
演讲结束后,在后台,一个年轻的华裔记者,鼓起勇气拦住了我,问了一个私人问题。
“孟董,您如此成功,但您……还相信爱情吗?”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好奇,这个站在世界之巅的女人,会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我看着他,笑了。
我反问他:“爱情是什么?是雪中送炭,还是锦上添花?”
我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
“对我来说,我自己,就是炭,也是锦。”
“至于花,如果开得足够漂亮,我不介意停下来,欣赏一下。”
这番话,后来被媒体誉为“年度最强独立女性宣言”。
再后来,江思淼告诉我一个消息。
顾承安死了。
就在那座墓园外不远处的长椅上,被晨练的路人发现的。
警察说,他死的时候,手里紧紧攥着一张陈旧的报纸。
报纸的头版,是我为新生儿童医院剪彩的新闻。
他最终,死在了他亲手摧毁、又被我亲手重建的世界里。
他用他的死亡,为我的胜利,献上了最后的礼炮。
我听到这个消息时,正在签署一份对非洲儿童的援助计划。
我甚至,连头都没有抬一下。
许若乔的疯病,时好时坏。
有一天,她在精神病院的电视里,看到了我的联合国演讲。
护士说,那天,她突然变得异常正常。
她不再哭闹,也不再咒骂,只是对着医生和护士,平静地说:
“是我错了,从一开始,就错了。”
“我不该贪图那些,根本不属于我的一切。”
所有人都以为,她终于要好了。
但第二天,她又开始疯疯癫癫地,对着空气喃喃自语。
“如果……如果我当初不那么贪心,是不是我女儿就会叫我‘老师’?”
“我是不是……也能去联合国……”
她的清醒,只是为了让她更痛苦地,认识到自己究竟失去了什么。
然后,再坠入更深、更无望的疯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