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我用力点了点头。
“妈妈去哪,安安就去哪。”
只要有妈妈我什么都不怕。
妈妈紧紧搂住我,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我的手背在雪地里冻得红肿开裂,碰一下就疼得钻心。
家里早就没了多余的伤药,之前的冻伤药被林宛白以给儿子擦脸为由拿走了。
我跑到隔壁去拿。
门虚掩着,屋里没有人,林宛白大约还在外头装娇弱。
桌上的抽屉半开着,我踮起脚尖,想看看药是不是在里面。
视线扫过抽屉缝隙,一个刺眼的红皮小本闯入眼中。
那熟悉的烫金大字,我今天在民政局门口看了无数遍。
结婚证。
鬼使神差地,我伸出手,翻开了那一页。
上面的红底照片,是陆庭深和林宛白。
照片上的两人靠得很近,笑得比花还要灿烂。
钢印清清楚楚地盖在他们的名字上。
日期是一个月前。
原来他不是没空去跟妈妈复婚。
他早就把别人娶进了门。
我捏着那个红本,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纸上。
“谁让你乱翻东西的!”
门外传来陆庭深的厉喝。
我吓得浑身一抖,手里的结婚证掉在地上。
他大步跨进来,一把将我推开。
完全不顾我手背的溃烂,慌乱地捡起那本结婚证,死死攥在手里。
“我教你的规矩都忘了?谁教你乱动别人抽屉的!”
声音很大,眉毛倒竖,心虚与恼怒全写在脸上。
妈妈听见动静走过来,目光扫过他手里那个捏皱的红本。
陆庭深浑身一僵,下意识把东西往身后藏。
“南絮,你听我解释。”
他上前一步,急切地拉住妈妈的袖口。
“我只是在院里帮宛白签了一份家属挂靠手续,好给她儿子落户口上学。”
“这个红本子我也是头一回见,肯定是她为了方便拿去学校报名自己搞的证明材料。”
“你想想,这要真是正式结婚证,民政局能让咱俩办复婚手续吗?”
“南絮,你是明事理的人,你会理解我的。”
他低头看着我,语气带上了几分责怪与不耐烦。
“安安,你是个大孩子了,怎么一点都不懂事,还拿这种事来气你妈妈。”
我被他吼得后退两步,他没看我一眼,只信誓旦旦地向妈妈举起手发誓。
“南絮,我向你保证,我心里只有你和安安,那本证就是走流程,做不得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