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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在软枕上,吸了吸鼻子。
“可是,宝宝爱哭。”
“宝宝娇气,还总要人哄。”
镇北王捏了捏我的脸颊,嘴角终于有了一丝笑意。
“那就哭。”
“王府养得起你的眼泪,也罚得起惹你哭的人。”
我看着他眼底的纵容,心里的不安终于一点点散去。
我大着胆子,拽住他的衣袖。
“那……宝宝想吃糖蒸酥酪。”
“还要蜜渍樱桃,桂花糖藕,杏仁酪,玫瑰糕,糖霜山楂。”
我一口气报了一长串菜名。
春桃在一旁笑着,拿笔记本飞快地记着。
记到一半,我突然停住了。
我犹豫了一下,小声补了一句。
“再要一小碗……苦莲子羹吧。”
镇北王挑了挑眉。
“不怕苦了?”
我摇摇头。
“宝宝也想学着,吃一点点苦。”
镇北王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没有拦我。
只是回头吩咐春桃。
“把苦味熬淡些,多放点冰糖。”
苏家倒台后,京城里再也没人敢说我是装病争宠的狐媚子了。
人人都知道,镇北王府有位碰不得、冻不得、饿不得的小祖宗。
谁要是敢让她掉一滴眼泪,苏家就是下场。
镇北王上了折子,废掉了之前所有的旧婚约。
并且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请旨,终身不娶旁人。
有几个老古板朝臣弹劾他荒唐,说他为了一个孤女断绝子嗣。
他站在太和殿上,冷冷地回了一句。
“本王乐意。”
王府里重新立了规矩。
我的院子里,四季不断炭火,即便夏天也要备着暖炉。
厨房十二个时辰必须备着热粥和甜糕。
下人说话不得高声,门窗不得漏风。
最重要的一条:凡是军中急令入府,必须由管家、副将和暗卫统领三人共同验收。
谁敢拦截,直接按军法处置。
后来,边关再来急报,镇北王又要出征了。
这一次,他没有把我一个人留在府里。
他让人打造了一顶防风保暖的特制暖轿。
带上了炭炉、厨子、老府医,还有春桃和周伯。
浩浩荡荡地带着我一起上了前线。
我坐在暖轿里,抱着春桃给我新缝的小兔布偶。
“宝宝会乖乖的,不乱哭,不给你惹麻烦。”
镇北王骑在马上,挑开轿帘。
把一个烧得热乎乎的手炉塞进我怀里。
“你不用乖。”
“你只要舒舒服服的,本王在外面杀敌才痛快。”
此后,人人都说镇北王冷血狠戾,是个sharen不眨眼的活阎王。
却把一个娇气包,宠成了天底下最不能受委屈的人。
而我也终于明白。
在这个有他的世界里,我可以继续被无底线地偏爱。
也可以,毫无负担地,一点点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