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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城一家人灰溜溜走了。

　　他妈妈临走时还愤愤不平骂我白眼狼、心肠歹毒。

　　我毫不在意。

　　我订了去边疆的机票，想在开学前去看看那片干净的天空。

　　就在我收拾行李的时候，接到了王老师的电话。

　　她的声音听起来很紧张。

　　“语嫣，你有没有班上其他同学的消息？”

　　“没有，都拉黑了。”

　　“出事了。”

　　王老师的声音压得很低。

　　“赵梦瑶的妈妈报警了，说她女儿好几天没回家，手机也关机了。”

　　“不止她一个，还有王静、沈磊……大概十几个学生，都联系不上了。”

　　我的心一沉。

　　“怎么会这样？”

　　“我问了几个没失联的学生，他们说……是许嘉欣。”

　　王老师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她说她认识一个大老板，可以介绍工作，不用看学历，底薪两万，去南方的大城市。”

　　“那帮孩子高考失利，正不知道怎么办，一听有这种好事就跟着她走了。”

　　底薪两万，不看学历，高中毕业。

　　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就是一个巨大的红色警报。

　　“老师，马上报警！”

　　我脱口而出。

　　“这不是找工作，这是诈骗！很可能是境外电信诈骗！”

　　前世我死后，对他们的事情一无所知，没想到这一世因为我的不插手，他们的命运轨迹发生了这么大的偏离。

　　王老师在那头也慌了神：

　　“我……我马上联系其他家长，一起去报警！”

　　挂了电话，我坐在行李箱上，好久没有动。

　　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犹豫了一下，接了起来。

　　“陈语嫣。”

　　是顾城的声音，沙哑，虚弱。

　　“你那天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我沉默了。

　　“许嘉欣也走了。”

　　他没指望我回答，自顾自说下去。

　　“她也叫我了，说带我去发大财。”

　　“我没去。”

　　“我总觉得……她说的那个人，不像好人。”

　　“陈语嫣，他们是不是有危险？”

　　“是。”

　　我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答复。

　　电话那头传来了他粗重的喘息声。

　　“我……我现在去报警！”

　　“已经有人报了。”

　　我说。

　　“顾城，这是我最后一次跟你说话，以后不要再联系我了。”

　　“我们的人生，从那辆大巴车开始，就已经走向了完全不同的方向。”

　　我挂断了电话，将那个号码拉黑。

　　边疆，我还是会去。

　　但这一次，是为了洗去前世沾染的血腥和怨气，真正和过去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