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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寂川的脸被死死按在泥水里,脖颈被锋利的枪尖划出一道血痕。
他死死盯着我。
惊觉我面容平静的很,连一丝憎恨都不屑给予。
“归晚,我错了。”
他剧烈的挣扎着,不顾脖子上的伤口,颤抖着手从怀里掏出一个脏兮兮的荷包。
里面倒出来的,是那块被顾婉樱摔碎,又被他用金线修补好的同心玉佩。
“我把玉修好了,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他哑着嗓子,眼泪混着泥水流下。
“你跟我回家好不好?祖母的事是我糊涂。”
“裴府正妻的位置永远是你的,我发誓以后只对你一个人好。”
我看着那块满是裂痕的玉,嫌恶的皱了起眉。
提起裙摆往后退了半步,生怕沾染上他身上的酸腐气。
声音平静无波。
“裴大人,你认错人了。”
“裴府的女主人早已死了。”
裴寂川脸色惨白。
他看着我身边的陆怀舟。
突然大笑起来,试图摆出官威强行拿人。
“我是这江南的县丞,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
“来人!把这个毒妇给我锁回去!”
几个衙役面面相觑,刚要上前。
陆怀舟冷笑一声,从腰间拽出令牌砸在裴寂川的脸上。
“放肆!”
“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本王是谁。”
令牌落地,上面赫然刻着摄政王三个字。
衙役们吓得双膝发软,扑通跪了一地。
陆怀舟自然地抬起手,替我将耳畔被风吹乱的碎发别到脑后。
“风大了,我们回家吧。”
看着这亲昵的一幕,裴寂川喉咙里发出一阵绝望的低吼。
指甲死死掐进掌心,鲜血滴落在青石板上。
次日。
被嫉妒冲昏头脑的裴寂川,暗中勾结了地方上的豪绅。
他们买通了我医馆送药的伙计,在分发给病人的药材里掺入了断肠草。
企图制造命案,逼我走投无路向他求救。
我从小跟在父母身边辨认百草,药材刚送进库房,我就闻出了那股腥甜味。
我没有打草惊蛇,直接将所有毒药装箱封存。
联合差点受害的病人,连夜写下状纸,递到了钦差行辕。
陆怀舟亲临公堂主审。
铁证如山面前,裴寂川连狡辩的机会都没有。
“身为父母官草菅人命陷害良善,罪无可恕!”
陆怀舟一拍惊堂木,震慑全场。
裴寂川被当庭剥去绿袍官服,乌纱帽滚落在地。
他被衙役按在长凳上。
“重责五十杀威棒!”
粗重的杀威棒带着风声呼啸落下。
砰!砰!
裴寂川被打得皮开肉绽,咳出的鲜血溅满了公堂的青砖。
他死死咬着牙看向旁听席上的我。
我却只是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