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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肝胆俱裂，喉咙里挤出不像人声的嚎叫。

　　血糊糊的手朝着褚茵茵那张脸就抓过去。

　　裴铭远胳膊一横，用力把我往后一搡。

　　我喉头腥甜，指甲深深抠进墙壁，才没滑下去。

　　眼睛死死钉在裴铭远脸上。

　　“她说的……是不是真的？”

　　裴铭远声音压得很低，带着警告。

　　“茵茵胆子小，刚才就是被你吓到了，胡言乱语，你快点给她道歉。”

　　我目眦欲裂。

　　“你让我给杀父仇人道歉！”

　　裴铭远往前逼近一步，阴影罩下来，声音带着理直气壮的愤怒。

　　“我选择隐瞒，是不得已！是为了保护所有人！”

　　他越说越激动，仿佛自己才是那个承受了巨大压力和牺牲的人。

　　“我把能给的都给了你！未婚妻的身份，律所的地位，人前的体面！”

　　“我甚至打算娶你！你还想要我怎样？”

　　我死死瞪着他。

　　“你一个小三生的私生子，当然不懂什么叫父母疼爱的滋味！”

　　裴铭远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我疼到极致，声音已然嘶哑。

　　“你妈当小三，破坏别人家庭，生了你这个孽种！你爸到死都没认你！”

　　“是我爸看你可怜，心软资助你上学，把你当半个儿子看！”

　　“可你是怎么回报他的？”

　　我字字泣血。

　　“纵容你的姘头撞死他！帮她隐瞒真相！你踩着他的尸体，去讨好sharen凶手！”

　　“你是chusheng吗！你还有一点人味吗？”

　　裴铭轩暴喝。

　　“你闭嘴！”

　　他猛地扬起手。

　　我捂住剧痛的小腹，那里曾经有过一个小小的生命。

　　“我怀了你的孩子！却黄体酮破裂，大出血，差点死在手术台上！”

　　巴掌没落下来。

　　褚茵茵从后面抱住了他的胳膊。

　　歪了歪头，露出一点少女的娇憨。

　　“你也别怪铭远哥哥。”

　　“其实我就是好奇，力道大会不会真的黄体酮破裂。”

　　她嘴角弯起一个极小的，甜蜜又恶毒的弧度。

　　“没想到，铭远哥哥真让那八十个人做到了呢。”

　　我脑袋疼得要炸开。

　　褚茵茵还在笑。

　　“八十个男人差点就查到是我，好在铭远哥哥帮我删记录，引到你身上。

　　“他说，反正你爱他爱得要死要活，就是要你命你也会给。”

　　身体里最后一点热气都被抽干了。

　　我手脚冰凉，连腹部的剧痛都变得麻木。

　　裴铭远深吸一口气。

　　“孩子没了就没了！茵茵怀的也是我的孩子！”

　　“她是褚家大小姐，能给我想要的一切。”

　　我再也忍不了，掏出手机。

　　“她是褚家大小姐那我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