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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香氛展馆年度新香发布会上，我的独立作品入选年度推荐。

　　站上领奖台时，灯光很亮，台下掌声如潮。

　　我接过奖杯，望向满场来宾，只说了三句话。

　　“这款香的前调，叫失语。”

　　“中调，叫独自收场。”

　　“尾调，叫不再等待。”

　　短暂安静后，台下掌声再次响起。

　　最后一排，沈知衍怔怔看着我，许久都没有动。

　　他没有邀请函，是托了很多关系才混进来的。

　　可即便如此，他也只能坐在最角落的位置，远远看着我站在灯下，神色从容，眉眼冷静。

　　像他从未真正认识过我。

　　发布会一结束，我就从侧门离开。

　　可刚走到门外，身后就传来一道发哑的声音。

　　“苏凝——”

　　我脚步一顿，回过头。

　　沈知衍追了出来，呼吸急促，眼尾发红，当着来往宾客和工作人员的面，几乎是狼狈地站在我面前。

　　“对不起。”

　　“我真的知道错了。”

　　“布丁的事、你的事，我都知道了，是我混蛋，是我对不起你。”

　　“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他声音发颤，连最后一句都带了哽咽。

　　“我用一辈子补偿你。”

　　四周已经有人停下来看热闹，低声议论。

　　可我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补偿？”

　　我轻轻重复了一遍，像是听见了什么荒唐的话。

　　“沈知衍，你现在知道那些，有什么用？”

　　“布丁回不来了。”

　　“我最难的时候，也已经自己熬过去了。”

　　他脸色一点点发白，像是连呼吸都停住了。

　　我看着他，语气始终平静。

　　“我已经不需要你了。”

　　“以后，也别再来打扰我的生活。”

　　说完，我转身上车。

　　车门合上的一瞬间，我看见沈知衍还站在原地，像是整个人都被钉在了夜色里。

　　车子汇入晚高峰，窗外的灯一盏盏向后退去。

　　我没有回头。

　　后来，白若溪因为抄袭争议和行业投诉，被彻底取消合作资格。

　　她试图在网上卖惨翻盘，最终也只是换来更多质疑和律师函警告。

　　而沈知衍的公司，到底没能撑到上市。

　　项目崩盘，资金链断裂，他亲手守了多年的事业，还是败在了最混乱的那段日子里。

　　听说他后来变得很沉默，很少再出现在圈内公开场合。

　　可这些，都和我没关系了。

　　我只记得那天发布会结束后，夜风吹在脸上，竟然久违地有种轻松的感觉。

　　像是很多年前压在心口的那块石头，终于彻底落了地。

　　从今往后，我有自己的路要走。

　　也只会，越走越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