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正值宫宴,歌舞升平。
我坐在皇帝身边,看着楚妍华服璀璨,握紧了拳头。
宫宴进行到一半时,赵青冲了出来。
他跪在大殿中央,声泪俱下:
“陛下!臣要告发明珠公主!她强占臣身,逼死臣的未婚妻,这是证据!”
他从怀中掏出一叠书信,高高举过头顶。
“这是公主亲笔所写的恐吓信!铁证如山,求陛下为臣做主!”
满朝哗然。
太监将证据呈上,楚御翻看着,脸色越来越沉。
楚妍坐在太后身边,脸色微变,但很快镇定下来。
她扑通跪地,眼圈通红:
“父皇,妍儿冤枉!这些东西一定是有人伪造的,妍儿根本不认识这个人!”
楚御盯着她,沉声道:“那这些书信上确实是你的字迹,如何解释?”
楚妍哭得梨花带雨:
“父皇,字迹可以模仿!妍儿是您的女儿,怎么会做出这等事?”
她膝行上前,抓住楚御的衣摆,泪如雨下:
“父皇,母妃临终前,您答应过她要护妍儿一辈子的。您忘了吗?”
“妍儿知道,朝中有人看不惯您宠我,想扳倒我。可父皇,我是您唯一的女儿啊!您若是信了外人的话,母妃在天之灵,如何安息?”
殿中安静下来。
我看着楚御的表情,从震怒到犹豫,从犹豫到心疼。
他终究还是心软了,沉声道:
“赵青,你说的事,朕会命人查证。但你当殿告发公主,扰乱宫宴,其罪难逃。”
“赶出京城,永不录用。”
赵青脸色惨白,被侍卫拖了下去。
我的手指紧紧攥着帕子,心如刀绞。
前世,我就是这样看着家人一个个死去。
楚御转向楚妍,叹了口气:
“妍儿,到底是你惹出这些事端。罚你禁足三日,抄写《女戒》十遍,好好反省。”
楚妍破涕为笑,扑进他怀里撒娇:“谢父皇!妍儿一定好好反省!”
太后也松了口气:“行了行了,孩子知道错了就好。”
楚妍得意地看向我,眼中满是不屑。
我垂下眼睫,将眼中的恨意一寸寸压下去。
宫宴散后,金溪扶我回宫,低声道:“娘娘,皇帝还是护着公主。”
我靠在榻上,闭了闭眼:“我知道。”
“但皇帝犹豫了。不再像从前那样不问青红皂白地信她。他心里,已经种下了怀疑的种子。”
楚御还是他第一次惩罚他唯一的女儿。
裂痕已经出现。
假以时日,这裂痕会越来越大,直到彻底崩塌。
4.
楚妍解除禁足的第一日,就给太后和皇帝各献了一只香囊。
说是亲手所绣,安神助眠,孝心可嘉。
太后高兴得不得了,当场就挂在腰间。
我远远闻到那香囊的气味,心中一凛。
“金溪,想办法弄一点公主所赠香囊的香料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