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走到走廊尽头，把那瓶胃药扔进了垃圾桶。

　　一直到深夜，沈敬谦都没有回来。

　　打了他三个电话，没人接。

　　我怕他喝醉了出事，毕竟在一起六年，恨归恨，总还是有点挂念。

　　我抓起车钥匙，开车回了那家饭馆。

　　聚会已经散了。

　　我拦住一个服务员，问她包间里穿黑衬衫的先生去哪了。

　　服务员想了想说：

　　“哦，他喝醉了，被他女朋友扶着走的。”

　　“女朋友？”

　　“对啊，穿连衣裙的，挺漂亮的。”

　　服务员一边擦桌子一边说。

　　“那女的扶着那男的，男的还低头亲了她一口，然后直接下地下车库了。”

　　“我看他走路都走不稳，全靠那女的搀着。”

　　除了朱璐还能有谁。

　　“谢谢。”

　　我转身出了酒店。

　　夜风很凉，吹在脸上跟刀子似的。

　　我上了车，在车里又坐了一会儿。

　　车载音乐放的全是他喜欢的歌。

　　我突然想起来，上次跟他一起坐这辆车已经是半个月前了。

　　也许从很久以前，他就已经不是我的沈敬谦了。

　　第二天早上，公司比平时热闹。

　　“哎，看见没？朱璐坐总监的车来的！两人一起从地库上来的，朱璐还帮总监拿外套呢！”

　　“我的天，朱璐不会是靠潜规则上位的吧？怪不得不到半年就坐上主管了。”

　　“昨天还把何蔓跟了一个月的千万大单给她了，这也太明显了吧？”

　　“那何蔓算什么？失宠了？”

　　一个女同事压低声音：

　　“不过说真的，何蔓虽然学历不高，但比朱璐有气场多了。”

　　“就是，何蔓可是实打实的销冠，总监是不是眼瞎啊？”

　　我一字不落听着。

　　在同事眼里，我和沈敬谦只是上下级。

　　因为公司招人的门槛就是本科学历，沈敬谦为了掩盖我高中学历的事，也为了维护他总监的面子，从一开始就不让公开我们的关系。

　　当然大家也不瞎，都猜到了。

　　他们一直在背后议论，说我是不是被沈敬谦潜规则的。

　　有人说我长得漂亮，有人说我能力强，有人猜我们有一腿，但没有一个人猜到我其实是他的合法妻子。

　　以前为了沈及他的名声，我在公司谨言慎行，跟男客户发消息都注意分寸，从不单独跟男同事吃饭。

　　现在看来，他自己根本不在乎。

　　这时沈敬谦的助理走过来敲了敲我的桌子。

　　“蔓姐，沈总监让你去他办公室一趟。”

　　我敲下回车键，保存好文档，站起来走了过去。

　　推开办公室的门，沈敬谦坐在老板椅上喝咖啡，气色很不错。

　　他放下杯子，直接说：

　　“你手里分几个A类客户给朱璐，让她练练手，你也多带带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