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不……不可能……我怎么会……我不可能那么做！”江聿舟双手抱住头，惊恐地往后退。

　　忽地他猛然抬头，和我的视线对上。

　　一瞬间，他似乎明白了什么，笑了起来，笑着笑着，又开始大哭。

　　他发出一声崩溃的惨叫，扔掉电话，疯狂地抽自己的耳光。

　　最后抱着头蜷缩在角落里，又哭又笑，嘴里语无伦次地念叨着我的名字。

　　狱警立刻冲进来将他制服。

　　几天后，我收到了消息。

　　江聿舟被确诊为重度精神分裂，已经被强制送往了A市条件最恶劣的重症精神病院。

　　他将在那里，在药物和幻觉的折磨下，度过他漫长而痛苦的余生。

　　一切尘埃落定。

　　深秋的傍晚，我回到了那个隐秘的出租屋。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洒在房间里，给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黄色。

　　未来的我站在窗前，正静静地看着外面的车水马龙。

　　听到我开门的声音，她转过头，冲我露出了一个释然的微笑。

　　“都结束了？”她轻声问。

　　“嗯，都结束了。”我走到她身边，和她并肩站立。

　　江聿舟疯了，乔薇废了，乔家破产了。

　　前世所有的苦难和仇恨，都在这一世得到了最彻底的清算。

　　我转头看向她。

　　在夕阳的照耀下，我惊讶地发现，她脸上那些狰狞的伤疤、深深的皱纹，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

　　她原本佝偻的背脊挺直了，浑浊的眼睛重新变得清澈明亮。

　　她看着自己的双手，那些粗糙的老茧也在一点点消失。

　　“看来，我的任务完成了。”她笑着看向我，眼底闪烁着泪光，但那不再是绝望的泪水，而是新生的喜悦。

　　“因为你改变了历史，所以那个充满折磨的未来已经不复存在了，对吗？”

　　我哽咽着握住她的手。

　　她的身体开始逐渐变得透明，像是无数金色的光点，正在慢慢消散在空气中。

　　她反握住我的手，力度轻柔却充满力量。

　　“谢谢你，没有向命运妥协。谢谢你救了我们。”

　　“去过你想要的人生吧。不要再被任何人束缚，去爱，去闯，去发光。”

　　光芒越来越盛，她的声音渐渐飘渺，直到最后，化作一阵温暖的微风，拂过我的脸颊，彻底消失在房间里。

　　我站在空荡荡的房间里，看着窗外绚烂的晚霞，一滴眼泪滑落，嘴角却忍不住高高扬起。

　　“我会的。”

　　我对着空气，轻声却坚定地许下诺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