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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的家,只觉得这些年就像一个笑话。
哪怕我已经知道妈妈偏心,知道她更偏爱弟弟。
可心脏依然像被一个挂满倒刺的钩子在不断拉扯着,生生的疼。
原来她不是更偏爱弟弟。
而是压根就不爱我。
所以她哪怕知道是我一直在出钱出力,依然会为了弟弟的名誉给我泼脏水。
所以她也同样为了弟弟不受拖累,而破坏我的婚姻。
可是啊,她既然已经为了一己私欲葬送了我的姻缘,又怎么忍心总把我嫁不出去没有家庭这种话挂在嘴边。
她对我,就没有一丁点亏欠吗。
我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到小时候我家养了一只小笨狗。
那时候家里穷,小笨狗吃不饱肚子,便常常跟着邻居走。
妈妈怕它以后不肯回来便将它拴在了院子里,只给些残羹剩饭,偶尔的一点肉腥都能让它兴奋很久。
这一栓就是十年。
后来笨狗年纪大了,妈妈终于给它解开绳子。
可它早已习惯了这一方天地,再也不肯出去了。
妈妈笑着说:“看到了吧,只有拴住手脚才能换来忠诚。”
“它要是过上好日子,谁来给我们看家护院。”
我猛地惊醒。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不知不觉我已经到了三十岁。
要是我早早结了婚,谁还来给她养老啊。
抬眼看到妈妈那个行李箱依然在屋子里放着,我立马给顾明送了过去。
顾明家中一片狼藉。
看到我,他麻木的张了张嘴。
“小秋带着孩子走了,她要跟我离婚。”
我没有回答,而是把行李箱放下。
“妈出院的时候你记得去接,还有我的三万你要是不还我就要起诉了。”
顾明压着嗓子冷笑:“我都这样了,你还跟我要钱?”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如果不给,那我就起诉。这些年医药费平摊你算算应该给我多少钱。”
他沉默了。
自己占了多少便宜,又怎么会不知道呢。
我把房子挂了出去,又向公司提出了调动申请。
顾明的三万块钱到账那天,我把房子卖了离开了这个城市。
后来妈妈的一切,都和我无关了。
我被锁在那四方天地太久,早已忘了外面的世界究竟是什么样子。
这次,山高水阔。
我终于踏上属于自己的旅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