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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宴臣看着满头大汗的医生,眉头皱起,满脸不悦。
“闭嘴!胡言乱语什么?”
医生冷汗浸透了手术服,连连鞠躬。
“谢总!我不敢乱说啊!太太她……真的没心跳了!”
“闭嘴!”
谢宴臣厉喝一声,将水晶杯重重搁在医药车上。
几滴殷红的血水溅落。
他大步跨出无菌室,视线触及手术台的瞬间,脚步一滞。
手术台上的女人双目紧闭,暗红的血迹顺着台面的边缘,滴答,滴答地砸落在地砖上。
谢宴臣踉跄扑到台前,抖着手伸向我的鼻下。
那温热的呼吸,早就散尽了。
“许知意……”谢宴臣喉结滑动。
他扣住我的双肩,试图将我拽起来。
“许知意!你别装死!不过是一点骨髓和血,怎么可能要了你的命!”
我飘在半空,冷眼看着这个曾说要护我一生的男人,像个疯子一样摇晃着我的尸体。
“宴臣!出什么事了?”
外头,我爸和我妈听见动静,慌忙推开门赶来。
看清手术台上那惨烈的景象时,我妈膝盖一软。
我爸更是双目圆瞪:“这……这不过是抽点血……怎么会死人?!”
就在这时,清脆笑声传来。
阿音拍着手,从我爸身后探出头来,指着我的尸体。
“死啦!那个晦气的坏女人终于死啦!”
阿铮也嫌恶地捂着鼻子,哼了一声:“死了干净!妈咪说了,只有把她耗死,我们才能清净!”
“以后就没人会惹妈咪哭了!”
这话一出,整个医疗室里的空气瞬间凝结。
谢宴臣摇晃我尸体的动作僵住了。
他缓缓转过头,双眼猩红盯着他寄予厚望的长子。
“你……说什么?”
阿铮被吓得瑟缩了一下,却还是硬着头皮拔高声音。
“本来就是!妈咪昨天说了!”
“这个疯女人命硬得很,生了五个都死不透,这次定要借着治病的借口,直接送她去死!”
“孽障!”
谢宴臣一巴掌狠狠甩在阿铮的脸上。
阿铮被扇得飞了出去,重重砸在仪器柜上,一口鲜血混着几颗碎牙吐了出来。
他捂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一向宠他入骨的我爸,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哭嚎。
我妈被这变故惊得回了神,连滚带爬地扑过去抱住外孙。
“谢宴臣!你疯了不成!你打孩子干什么!”
谢宴臣胸膛剧烈起伏,眼底的痛楚和疯狂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他撕裂。
“把许知鑫给我叫出来!让她亲口告诉我,什么叫借着治病的借口送她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