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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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不如死。姐姐，阿辰在锁妖柱上哀嚎了七天七夜，那才叫生不如死呢。”

　　林若水走到我面前，蹲下身子。

　　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贴着我的耳朵轻声低语。

　　“你知道吗，阿辰的神髓被抽出来的时候，还是金色的呢。”

　　“他哭着喊娘亲，可惜你听不到。”

　　“清寒哥哥为了让我不害怕，亲手捂住了他的嘴。”

　　“那双小手乱抓，把清寒哥哥的衣服都抓破了。”

　　林若水捂着嘴，发出一阵娇笑。

　　“清寒哥哥嫌他脏，直接砍断了他的十根手指。”

　　“那血啊，流了一地，怎么擦都擦不干净。”

　　我的大脑轰的一声，理智彻底崩塌。

　　“贱人。”

　　我不知从哪里生出一股力气，猛地挣脱了威压，一巴掌扇在林若水的脸上。

　　林若水惨叫一声，顺势摔倒在谢清寒的脚边。

　　“毒妇。你敢伤若水。”

　　谢清寒勃然大怒，抬腿一脚踹在我的膝盖上。

　　咔嚓。

　　我的双膝骨骼碎裂，重重地跪在地上。

　　“清寒哥哥，我没事，你别打姐姐了。”

　　林若水捂着红肿的脸，哭得梨花带雨。

　　万仙见状，纷纷出言讨伐。

　　“这魔女简直丧心病狂。”

　　“杀了她。为仙界除害。”

　　谢清寒将林若水扶起，转身面向万仙，眼神变得冷酷无比。

　　“今日，我便彻底炼化这魔种的残魂，以绝后患。”

　　“从此以后，我与若水共享长生，护佑三界。”

　　他说着，将玉瓶悬在丹炉上方。

　　真火舔舐着瓶底，阿辰的残魂在里面痛苦地翻滚。

　　极度的绝望和愤怒在我的胸腔里压缩，膨胀，最终炸裂。

　　百年魔渊的侵蚀，并没有废掉我的修为。

　　那些暗红色的魔气，在这一刻与我体内残存的神力彻底融合。

　　神明之上的境界，在绝望中重组。

　　轰。

　　九重天上空，突然狂风大作，血雨倾盆。

　　那座谢清寒引以为傲，号称连天道都能挡住的护宗大阵，发出了不堪重负的碎裂声。

　　咔嚓。咔嚓。

　　在万仙惊恐的目光中，大阵寸寸崩塌，化作漫天光雨。

　　我缓缓站起身。

　　碎裂的膝盖在神力的滋养下瞬间复原。

　　我提着滴血的断剑，一步步踏上白玉台阶。

　　每走一步，脚下便生出一朵由业火凝聚的红莲。

　　原本喧闹的大典，死一般的寂静。

　　谢清寒的手僵在半空，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你。你不是神力枯竭了吗。”

　　我走到他面前，一把夺过玉瓶，将阿辰的残魂小心翼翼地护在心口。

　　随后，我抬脚，将那尊巨大的炼丹炉踹得粉碎。

　　金色的阵纹顺着我的脚尖，迅速蔓延至整个白玉台。

　　那是反向的抽髓法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