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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晚季云峥没有再出现。
到了凌晨十二点,我点了一个生日蛋糕的外卖,默默祝自己生日快乐。
还记得临出门前,他还不忘打电话预定餐厅。
“我老婆的生日我怎么会忘呢?等我回来接你。”
可他最后还是忘了。
手机叮的一声。
苏晚宁的最新动态弹了出来。
【庆祝出院的第一餐,坐在明珠大厦上欣赏烟花,还有人给我的猫咪剥虾。】
画面里季云峥埋头剥虾,一颗颗虾肉放在地上的猫碗里。
记得搬进婚房的第一天,我起早贪黑做了一桌子的海鲜庆祝。
结果他一个眼神都没施舍给我,而是瞪着我带来的宠物兔子。
“我过敏,以后不要再做海鲜,也不能要养任何宠物。”
我忍痛把兔子送回老家,每次回家都把自己从头到脚消毒一遍。
原来他不是过敏,只是对我过敏。
结婚五年,却抵不过苏晚宁的一只猫。
我自行办理出院,推开房门,一双黑色漆皮的高跟鞋摆在玄关。
季云峥用手势比着“嘘”,走了出来。
“怎么这么快就出院了?不多住几天?”
我没搭腔,目光移动到半掩的卧室门内。
苏晚宁穿着破洞的丝袜躺在我们的床上,呕吐物到处都是。
季云峥有严重的洁癖,这分明是他最忍受不了的。
“有客人?”我的语气淡淡的。
季云峥的神情变得不自在,但还是把声音压得很低。
“晚宁喝多了,心情也不太好,要在咱们家住两天再回去。”
我突然意识到,他刚才让我多住几天院,并不是关心。
而是怕我回来抢了苏晚宁的位置。
压下喉间的苦涩,我突然直视他:
“她不是第一次来吧?鞋柜里最上层的兔子拖鞋,衣柜深处的一套粉睡衣,还有垃圾桶里的牙具,都是她用过的?”
闻言季云峥的眉头紧锁,拧成了一个疙瘩。
“陈慧婷,你还真是离了我就活不下去,整天就知道疑神疑鬼,好像我欠你的一样!”
“他们说的对,你爸死后你妈就疯了,现在看来你也没有什么区别!”
短短一句话,仿佛细密的铁丝箍住喉咙。
收紧,再收紧。
我爸意外溺水死亡后,跟我一样患有依赖症的母亲得了失心疯。
每每看着她用头撞墙,捧着我爸的照片哭得伤心欲绝。
我心疼她,但也觉得可悲。
那时我就发誓,我不想为了一个男人把自己逼疯。
我沉了口气,压住喉咙的颤音:
“她不用走,我走。”
“季云峥,我们两个到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