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法院的判决下来的很快。
因为陆时谦在婚内存在明显的过错,并且有大量的转账记录作为证据。
法官当庭宣判离婚,并判决陆时谦净身出户。
拿到离婚证的那天,天气很好。
陆时谦站在法院门口,整个人瘦的脱了相。
那件曾经穿在他身上笔挺的风衣,现在空荡荡的挂在身上。
他看着我手里的红本,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但我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
我直接越过他,走向停在路边的车。
沈知行站在车旁,替我拉开车门。
“温知意!”
陆时谦突然在背后喊我,声音里带着绝望的嘶哑。
“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以后每天都去给孩子上香,你能不能……”
“不能。”
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陆时谦,你连提他都不配。”
我坐进车里,沈知行关上车门,隔绝了陆时谦的视线。
车子平稳的驶离法院。
我看着后视镜里那个越来越小的身影,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去普陀寺吧。”
我对沈知行说。
普陀寺,就是那天陆时谦顺路去给林婉宁求平安符的地方。
沈知行没有多问,只是默默打转方向盘。
到了寺庙,我没有去大殿。
而是径直走向了后面的往生堂。
我在这里,为那个没有来得及看一眼世界的孩子,点了一盏长明灯。
看着那微弱却温暖的烛火,我双手合十,闭上了眼睛。
宝宝,妈妈来看你了。
对不起,没能保护好你。
但妈妈已经把坏人赶走了,以后,你就在这里乖乖听经,不要再害怕了。
一滴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这是三个月来,我流下的第一滴眼泪。
不是为了陆时谦,而是为了我那可怜的孩子。
一块干净的手帕递到了我面前。
沈知行站在我身边,眼神温柔而坚定。
“他会知道,他的妈妈有多勇敢。”
我接过手帕,擦干眼泪,对着长明灯露出了一个释然的微笑。
走出普陀寺的时候,阳光刚好穿透云层,洒在台阶上。
暖洋洋的。
“学长,南城的分公司,下个月的竞标案我想主动申请负责。”
我深吸了一口气,转头看着沈知行。
他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眉眼舒展。
“好,温主管,我看好你。”
我们并肩走下台阶。
我不再是谁的退而求其次。
也不再是谁顺路时的消遣。
我走在属于我自己的康庄大道上,前面是光明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