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
三年前,我魂落异世的那天,正逢一场化工厂baozha。
我一睁眼,就在火场里。
我附身的不是年轻貌美的少女。
而是一个三十八岁,在工厂食堂做帮工的胖女人。
她叫王翠花。
腰粗如桶,满脸横肉,左边脸颊上还有一大块陈年烫伤留下的疤。
原主胆小如鼠,被baozha声活活吓死在灶台下。
我认清情况后,立刻砸开窗户,将晕过去的小工一个个拽了出去。
我甚至有些庆幸是这样一个不起眼的身份。
为我挡去了许多麻烦和觊觎。
在陌生的世界,我靠着识字和算账的本事,从最底层的记账员做起。
一千多个日夜。
我被人轻贱过,欺辱过,拖着病体在寒冬的夜里盘点货物。
支撑我熬下来的唯一信念,就是我的夫君和女儿。
我深深看了一眼假山前的父女俩,转身离开。
回到静院。
我从箱底拿出半张符纸和一串生辰珠。
这是异世一位高人助我归来时带回来的。
我决定,顺着萧承砚的意。
我不仅要让他把人引回来,我还要帮他一把。
我叫来心腹嬷嬷,让她将那个女人用过的旧衣和旧物都收好。
“悄悄送到城西道观,交给主持法事的方士。”
“就说,是侯爷吩咐的,为了让法事更顺遂。”
做完这一切,我给手帕交顾映雪写了一封信。
当夜,顾映雪的回信送了回来。
信上,她对我的遭遇震惊又心疼。
“知微,原来你的经历这样离奇!”
“这三年,你行事怪诞,言语粗俗,毫无大家主母风范。”
“京中许多与你相熟的夫人都说,安远侯夫人像是换了个人!”
“你那几处京郊庄子和城南的铺面,被那赝品接手后,胡乱经营,逼走了几位跟你多年的老掌柜,账目亏空了大半。”
我的指尖发颤。
我回府第三日,去账房核对账册。
管事们个个眼神躲闪。
我拿着账册去问萧承砚。
“为何放任一个来路不明的孤魂,动我的嫁妆田契?”
他当时是怎么说的?
“不过是些死物罢了。”
“霜儿跟着她高兴,比什么都重要。”
他嫌我小题大做,斤斤计较。
“知微,你就是太看重这些规矩账本,活得没有半点情趣。”
“远不如她,能让这府里上下都松快自在。”
我看着烛火,心底最后一丝眷恋彻底消失。
既然你们都想要她回来。
三日后,我便让你们,得偿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