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

　　萧承砚死死盯着地上的妇人，手指止不住的地发抖。

　　“侯……侯爷？”

　　妇人浑浊的眼睛在看清萧承砚的脸后，瞬间爆发出巨大的喜悦。

　　“侯爷！我回来了！我终于回来了！”

　　她一边喊，一边手脚并用地往前爬，声音里满是痴迷与激动。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接我的！你说过的，无论我去了哪里，你都会把我找回来的！”

　　她完全没有察觉到萧承砚和萧霜儿脸上的惊恐。

　　抬起又粗又黑的手拢了拢油腻的头发，摆出娇憨可人的姿态。

　　那张脸在烛火下越发清晰。

　　塌鼻子，厚嘴唇，眼角的赘肉堆在一起，脖颈和手背上满是洗不净的污垢和皱纹。

　　“呕”

　　萧承砚再也忍不住，扶住一旁的供桌，剧烈干呕起来。

　　“侯爷，您怎么了？您是见到我太激动了吗？”

　　妇人殷勤地扑上来替他拍背。

　　她一边拍，一边咒骂。

　　“都怪沈知微，不知好歹的贱人！要不是她非要回来占着这副好皮囊，我早就是名正言顺地的侯夫人了！”

　　萧承砚被拍得一个踉跄，狼狈不堪。

　　她信誓旦旦地保证：“侯爷您放心，霜儿也放心，以后我一定把你们父女俩伺候得舒舒服服的！”

　　“啊！”

　　萧霜儿终于回过神来，她脸色惨白，连连后退。

　　“你不是！你不是我的娇娇娘亲！”

　　“你这个丑八怪！你滚开！滚开啊！”

　　她崩溃地哭喊着，抓起铜铃、法尺，疯了一样朝妇人身上砸去。

　　铜铃砸在妇人额角，瞬间见了血。

　　“霜儿，我的好女儿，你怎么能这么对娘……”

　　那妇人被砸得吃痛，捂住心口委屈哭诉。

　　“滚！你给我滚！”

　　萧霜儿彻底失控，将所有能推的东西，全都扫落在地。

　　“娘……我要我娘……”

　　“娘！你在哪儿啊！娘——！”

　　她慌乱地四下张望。

　　妇人嫉妒心瞬间上涌，一把将萧霜儿拽进怀里，用肥硕的身体死死箍住她。

　　“我才是你娘！我才是最疼你的娘！”

　　“放开她！”

　　萧承砚发疯似的冲过去，一把将那妇人扯开。

　　他双目赤红，咬牙切齿地逼问：“你到底是谁？真正的娇娇呢？她去哪儿了？！”

　　他竟还执拗地不肯相信现实。

　　妇人被他拽到铜镜前，她看着镜中丑陋、满脸血污的女人，发出凄厉的惨叫。

　　当场昏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