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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什么？”

　　顾淮承的脸色一点点沉下来。

　　“结婚？她跟谁结婚？”

　　助理吓得倒退半步，拿出手机。

　　“新郎是裴宴，婚礼就在……”

　　顾淮承一把抢过手机。

　　屏幕上，是我发出的婚礼请柬。

　　向曦，裴宴。

　　并排的两个名字，烫得他指尖发麻。

　　“不可能。”

　　他低吼了一声，把手机重重摔在地上。

　　“这一定是P图，她跟我闹脾气呢。”

　　“裴宴是什么人物，怎么会娶她。”

　　程瑶挽住他的胳膊，笑容有些挂不住。

　　“淮承，别听他们瞎说，向曦姐就是跟你置气。”

　　“我们的婚礼要紧，宾客都等着呢。”

　　顾淮承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慌乱。

　　对，一定是这样。

　　向曦那么爱他，怎么可能真的嫁给别人。

　　她就是想让他低头，想让他哄她。

　　他整理好西装，牵着程瑶走向红毯。

　　音乐响起，花瓣漫天飞舞。

　　仪式开始，神父站上台，冗长的誓词听得他心神不宁。

　　顾淮承看着程瑶妆容精致的脸，心里却闪过十七年来向曦那张素面朝天的脸。

　　他机械地应着答，视线却控制不住地向大门飘去。

　　十七年了，每次只要他一回头，向曦永远都在。

　　但是这次没有。

　　“新郎，你愿意吗？”

　　全场安静下来。

　　程瑶期待地看着他，眼里闪着泪光。

　　顾淮承张了张嘴。

　　那些排练了无数次的“我愿意”，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脑海里全是向曦的样子。

　　如果她真的走了呢？

　　如果她真的和别人结婚了呢？

　　“新郎？”

　　神父疑惑地停顿。

　　台下响起了一阵窃窃私语，有人在议论顾淮承的走神。

　　顾淮承感觉到一种被抽离的窒息感。

　　他猛地甩开程瑶的手。

　　“我不愿意。”

　　四个字，掷地有声。

　　程瑶的笑容僵在脸上。

　　“淮承，你说什么？”

　　顾淮承没有看她。

　　“瑶瑶，你等我回来，我的婚礼向曦不能不在。”

　　他转身，在一众惊愕的目光中，大步走下台。

　　“顾淮承！你疯了吗？你要去哪！”

　　程瑶尖叫着追上去，却被他一把推开。

　　他没有回头，心跳如擂鼓。

　　直奔刚刚请柬上的那个地点。

　　他要把向曦带回来问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