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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两个看守的保镖,在第二天回来了。
听说是有人绑了他们,关了一天后才放出来。
宋斯年知道是有人在帮江晚,却怎么也想不到那个人是谁。
宋斯年疯了。
他动用了所有能用的关系,却怎么也找不到江晚。
江晚仿佛从这个世界凭空蒸发了。
宋斯年把我摸过的所有东西,都搬进了主卧。
我穿过的衣服、用过的杯子、写了密密麻麻笔记的心理学书籍。
还有那只掉了一只耳朵的兔子灯。
他把我流产那天穿的裙子放在枕边,每天要看着它才能入睡。
裙摆上的血迹已经发黑发硬,但他不许任何人碰。
下人说,宋斯年真的病了。
任何女人只要靠近他,他就开始剧烈颤抖、干呕。
宋斯年常在半夜惊醒,拿着我当初跳舞的照片,一遍遍地看。
他不断想起我因为救他,背后大面积伤疤,只能转职舞台幕后工作。
又因为要给他治疗,辞掉了幕后工作,专心研究他假装的病情。
想起我每天用砂纸磨手掌。
想起我在浴室偷哭自责。
想起江晚在痛苦的时候,他跟苏晴夜夜笙歌。
他越发不爱出门。
他要守着还带着江晚气息的这些物件。
如果没了这些,江晚就真的从他的世界中,彻底消失了。
……
一年后。
西南边陲的一个小镇上。
一间宽敞明亮的舞蹈教室中,一个女人正站在光影中起舞。
她穿着简单的白色练功服,长发挽成髻,动作行云流水。
每一个抬臂和下腰,都昭示着女人的自由和舒展。
窗外,一个瘦得脱了相的男人激动地抠着墙角。
男人眼眶通红,浑身颤抖,像在极力克制什么。
然后他迈步朝我走来。
这时,一只手挡在他胸前。
“你要做什么?”
一个身量很高的男人拦住宋斯年。
我注意到异常,停下动作走过来。
“师兄……”
师兄抽出手帕,自然地帮我擦去额角的汗。
“渴不渴?给你带了杨梅汁。”
他说话时,眼角眉梢都带着温柔。
宋斯年站在三米外,看着这一幕,手紧紧握拳,攥住又松开。
如此反复几次,他低下头,转身走了。
我其实认出他了。
但不想跟他再产生任何交集。
原本以为他已经知难而退,没想到恶心的事情还在后面。
原本晴朗的天,当前下午就开始下雨。
先是淅淅沥沥的小雨,后来变成了倾盆大雨。
宋斯年不知道怎么找到我住的地方。
他跪在楼下,任由雨水湿透衣服。
暴雨整整下了一天一夜。
他也在雨里跪了一天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