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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我因为术后感染发起了高烧,独自打车去了医院挂急诊吊消炎水。
刚躺下没多久,病房门被砰的一声撞开。
苏晚晴职业套装凌乱,头发有点凌乱,双眼猩红地冲了进来。
她接到医院补缴费用的电话时,我不知道她是在陆宇轩的床上,还是在回公司的路上。
她冲到病床前,想扑到我身上,又担心我不舒服。
“为什么不告诉我……”她死死抓着被角,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那是危及你生命的手术啊,宋寒,你怎么敢自己一个人把它做了?”
大颗大颗的眼泪砸在床单上,晕开水迹。
我靠在枕头上,看着她这副痛不欲生的模样,心里竟然激不起半点波澜。
没有报复的快感,只有深深的疲倦。
“宋寒,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她拼命想要来抓我的手,眼底满是惊惧,“我发誓和陆宇轩之间清清白白!”
“我只是看他可怜,当年他家那么折辱我,我只是想看着他如今卑微求我的样子!”
“我只爱你一个人啊!”
病房里极其寂静。
走廊里不知谁的手机铃声在响,是五年前我们在破出租屋里最爱听的那首歌。
我靠在枕头上,看着她满脸泪痕的模样,只觉得疲倦、头痛。
我伸出手,慢慢地将她攥着被角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
“以前你应酬喝到胃出血,我也像你现在一般,在病床前求医生救你。”我看着她的眼睛,语气十分平淡,“那时候我觉得,哪怕用我的命换你活着,我都愿意。”
苏晚晴僵住了,连呼吸都停滞了。
“可就我躺在手术台上的时候,我突然不想爱你了。”
我抬起手,毫不犹豫地拔掉了手背上的输液针。
血珠溅出来,落在她白衬衫上。
“宋寒你疯了!”苏晚晴惊呼一声,慌乱地想要拿面前的棉签帮我按压。
我却侧过身,避开了她的触碰。
抽出纸巾擦了擦手上的血,也擦拭着刚才被她碰过的手指。
随后,我将染血的纸巾,准确无误地扔进了床边垃圾桶里。
我看着她的眼睛,用极其温和的语气说:“当初你念念不忘的陆宅,现在你花五千万买回来了。”
“想要陆宇轩,他现在也回到你身边了。”
“苏晚晴,你圆满了。”
我看着她脸色一点点变冷,“别再抓着我这个替身不放,我嫌脏,也嫌累。”
苏晚晴僵在原地,她看着我毫无波澜的眼睛。
“不……”她眼底的恐慌彻底蔓延开来,“不是替身,你从来都不是替身!”
我对此视若无睹。
我掀开被子下床,自顾自地穿上外套往外走。
“宋寒!别走!”她在身后绝望地哀求。
我没回头,一步都没有停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