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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守田林氏在县里养了几个月伤后,回了村。
我出钱买了个小院给他们住,只是房契写的是我自己的名字,随时可以收回。
他们每次见我,脸上都带着深深的愧疚,甚至不再提赵丰。
他们有时会悄悄地给我送来一碗热汤,或是几块刚烙好的馍馍。
还会在我忙的时候,帮我在田里除草,动作小心翼翼,生怕帮倒忙。
看着他们佝偻的背影,我心里有些复杂。
过去无法抹去,但至少,他们懂得了反省。
这种改变,让我心里好受了许多。
我没有刻意去亲近他们,也没有疏远。
只是顺其自然地,保持着一份父母与子女之间恰到好处的距离。
我对他们尽到了为人子的本分。
这便是我能做到的全部了。
几年后,我的酒坊规模扩大了十倍。
“东家,省城里的订单又多了三千坛!”
掌柜的拿着账簿,兴奋地跑到我跟前。
我大笔一挥,签下名字:“马上安排车马送货。记住,质量必须把好关。”
此时,我已经成了全省有名的富商。
我不但赚了大钱,还成了家。妻子是邻村周家的女儿,踏实能干,叫周芸娘。
年底,芸娘给我生了一对龙凤胎。
满月酒那天,全县有头有脸的人都来了。
我端着酒杯,挨桌敬酒。院子里热闹非凡。
门外却站着两个佝偻的身影。
是赵守田林氏。
他们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衣裳,手里攥着一个红纸包。
门房尽职尽责地把他们拦在外面。
“赵耕,我们就是来看看孙子孙女。”林氏眼巴巴地往院子里瞅。
赵守田把红纸包递过来:“这是俺们攒的一百文钱,给孩子买点零嘴吃。”
我没接。“心意领了,钱你们留着抓药吧。”
我转头交代门房:“拿两盒喜糖和几个菜给他们。”
赵守田林氏拿着喜糖,一边抹眼泪一边往回走。
他们现在住在我给的那个小院里。
村里人因为当年的事,都不搭理他们。
他们只能靠干点杂活和每个月我给的养老钱过日子。
相比之下,赵丰在牢里过得更惨。
他不服管教,刚进去就跟同牢房的人打架。
结果被几个人按在地上,打断了肋骨,当晚就没了。
我转身走进大厅。
芸娘正抱着女儿,递给我一块热帕子。
“大冷天的别在风口站着,擦擦手。”
我笑着接过帕子,顺手把女儿搂进怀里。
芸娘替我整了整衣领,眼眶里满是笑意。
我看着妻子温柔的脸庞,低头亲了亲女儿胖乎乎的脸蛋。
好日子是一脚一手拼出来的。
只有脚踏实地,才能过上好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