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准备婚礼的这一周里,傅九洲“忙”到只回了家一次。
可帖子里的男女主却在这七天里环游了世界。
我顶着大太阳布置场地的时候,他们正在草原上骑着马自由地狂奔。
我自己一个人试婚纱的时候,他们正在北极看星星…
世间真的会有这种巧合吗?
可…我们在一起快十年了。
我怎么能因为一个无厘头的回复,在还没弄清楚真相前就朝他发脾气…
意识到态度有些差,我抬手,想向他示好,可即将攥住他衣袖的下一秒。
他突然起身,一脸冷漠,“公司还有事,我先回去了。”
“明天婚礼我尽量过去。”
他走得很急,可我还是看到了他眼中的不耐与厌恶,几乎是瞬间,我的泪顺着脸颊落了下来。
这么多年,他何曾这样对过我?
哪怕是爸爸去世的时候,我发疯当着众人的面“哐哐”打了他两巴掌,他依旧稳稳地站在那,满眼心疼,“枝枝,想打就打吧,我会永远陪着你的…”
可现在…
心痛得我只能蜷起身子趴在床上,仿佛只有大口呼吸才能稍稍缓解那刺骨的疼。
手机突然弹出一条信息。
那条帖子又更新了,“世界是一个巨大的循环,你就算是强迫他给你举办婚礼又能怎样?每一次婚礼的前夜,他还不是睡在我的床上?”
“你猜这次我们想到什么办法毁掉明天的婚礼?”
我忍不住对号入座。
九次婚礼的前夜,确实他都不曾在我身边…
我的手控制不住地颤抖,可下一秒,那个奇怪的评论再次出现。
“黎枝!你到现在还不信他们做的这一切?”
“你清醒一点!一会儿他们会开车去你的老家,他们要对妈妈下手!”
“希望这次你可以不让自己后悔。”
妈妈!
楼下响起跑车引擎的轰鸣声,我心头一紧,什么都顾不上,赤着脚跌跌撞撞扑到窗台。
车缓缓驶出大门,可我还是眼尖地看到了坐在副驾驶上的宋清函笑得像刚打赢了一场胜仗。
我颤抖着手,攥紧窗台,视线却不自觉落在了窗台的那盆栀子花上。
那是傅九洲求婚时送我的,他说这盆栀子花,会像我们的爱一样永远热烈。
可现在的它早已变得枯枝败叶,就像我们的感情,再无半分鲜活。
而真正痛到让我无法呼吸的是盆底压着的那抹刺眼的红,我深吸一口气,缓缓抽出。
那是我和傅九洲的结婚证。
不知道在外面被风吹雨打了多少次,纸面早已被泡得皱皱巴巴,晕得看不清我们的姓名…
可明明照片上的两个人笑得那么幸福,怎么就是假的呢…
这梦也该醒了。
我连忙掏出口袋里的手机,打给妈妈,可那头一直显示无法接通。
我匆忙穿好衣服,开上车直奔老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