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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嘴唇不停地哆嗦着,可到嘴边的话就这样像一根鱼刺生生卡在喉咙里。
突然身后的妈妈直直栽倒在地,半边脸颊不受控地塌陷了下去,嘴角不停地流着口水。
“妈!”
我瞬间慌了神,疯一般扑上前,脸惨白如纸,“你没事吧?别吓我…”
指尖止不住地剧烈颤抖,我慌忙掏出手机,明明只是“”简单的三个数字,可硬是摁了许久才勉强拨通。
“喂,这里是…”
话还未来得及说出口,手机便被傅九洲一掌狠狠拍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声响,他一脸冷漠地俯视着我。
我红着眼怒吼,“傅九洲,你疯了!你看不见妈现在这个样子?都什么时候了,能不能先把我们之间的恩怨放放?”
他语气平淡得像一潭死水,“她只是突发脑梗,短时间死不了的。”
“可清函病得很重,我刚刚已经叫过救护车了,我不想因为她耽误了清函的治疗。”
“你让妈再等一会儿,就一会儿,等我们走了,你再叫车行不行?”
我不敢置信地瞪大眼,这样荒谬的话,竟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
活这么大,我第一次听到,病竟然是可以等的。
我强忍着悲愤捡起地上的手机,偏执地再次拨通急救电话,“我可以让急救中心派两辆救护车,这样两边都不会耽误。”
话音未落,傅九洲忽然抬手,将掌心紧紧攥着的钥匙狠狠扔向了远处。
“妈椅子上的钥匙我已经扔了…我劝你还是别急着打了,先去找钥匙吧,没有它妈根本别想躺在手术床上治疗。”
我瞬间僵在原地,浑身像被千万只蚂蚁啃食,痛到不停地颤抖。
“傅九洲,为什么…你能不能告诉我究竟是为什么?”
“这么多年,是我哪里做得不够好吗?还是我妈哪里亏待了你?”
“她平时把你当亲儿子对待,你口口声声说要养她一辈子的老,可如今…你就是这样对她的?”
傅九洲看着我痛苦的表情,脸上闪过一丝动容,“枝枝…我说了只是等等,就一小会儿都不行吗?”
“她这病死不了人,最坏不过是瘫在床上,我跟你发誓,以后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她的。”
越来越近的救护车鸣笛声刺得我耳朵生疼,我看着他一脸心疼地将宋清函拦腰抱起。
门关上的那一刹那,他说,“枝枝,等我回来。”
可…
我不想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