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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扑通一声跪在床边,眼睛红肿。
“颂屿,我错了……”
“可我只是太爱你了!”
“我陪了你这么多年,你不能不要我……”
爸爸缓缓抬头,眼里再没半点温度。
“爱?”
他低低笑了。
“你也配提爱?”
施心洁哭得浑身发抖。
“我只是太嫉妒景荞姐了,她什么都有,天赋、爱情、相貌……”
“我明明比她努力,凭什么所有人都喜欢她?”
她越说越激动。
眼底忽然浮起病态疯狂。
“尤其是你!你眼里永远只有她!”
“哪怕她脏了!烂了!你还是忘不了她!”
“所以我有什么错?我只是想把你抢过来!”
“我们重新在一起好不好?”
啪。
烟灰缸狠狠砸过去。
施心洁额头瞬间见血。
爸爸撑着站起来,眼底乌云密布。
“你毁了她。”
“现在还敢问你有什么错?”
施心洁终于怵了。
她又跪着爬过来,拼命抱住爸爸裤腿。
“颂屿,求你原谅我这一次!”
“我以后一定补偿你!”
“我可以给景荞姐守墓!我给她磕头!我……”
“滚!”
爸爸缓缓抽出腿,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感情。
“你让我恶心。”
施心洁彻底崩溃。
她像疯了一样尖叫。
“江颂屿!你装什么深情!”
“真正逼死她的人是你!”
“如果不是你一次次羞辱她,她怎么会绝望!”
“你现在摆出这副痛不欲生的样子给谁看?”
“她已经死了!再也看不见了!”
空气瞬间死寂。
爸爸脸色惨白,像被一刀捅穿心脏。
是啊,施心洁该死。
可妈妈不是死于贫穷,不是死于绝症。
而是死于他的不信任。
死于他亲手递过去的刀。
他忽然笑了,笑得诡异又平静。
“你说得对。”
“所以,谁也别想活得痛快。”
施心洁被送进了精神病院。
爸爸变得越来越沉默。
他像惩罚自己,又像在重复妈妈经历过的一切。
不出门,不吃饭。
整天守着那架钢琴,或是睡在地下室。
“爸爸,你现在这副样子,妈妈也不会回来了。”
爸爸安静很久,声音艰涩。
“我知道,可她一个人太冷了。”
“我总得陪陪她。”
直到这天,施心洁逃出了精神病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