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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快亮时我被生拉硬拽押回凤仪宫。
大典红绸挂满长廊,凤冠却已经易了主。
柳玉娇居高临下看着我额角刻意留着红肿的擦伤。
“姐姐,你已经有了权势,有了沈家,可我只有这孩子。”
“你连这点活路都不给我吗?”
我看着她的嘴脸冷冷嗤笑。
“你踩着我凤冠往上爬的时候可不图活着,纯粹是急着投胎。”
太后高坐上首一拍凤椅扶手厉声喝斥。
“大胆沈氏!死到临头还敢猖狂!给哀家跪下!”
两名虎背熊腰的禁军上前死死的按住我的肩膀。
我膝盖骨被压的咯咯作响死咬牙关背脊笔直,偏不肯弯下一寸。
太后脸色难看至极。
“敬酒不吃吃罚酒的贱骨头!给哀家狠狠的掌嘴!”
两个粗使大嬷嬷凶悍的冲上来。
满身是伤的青鸾被刀架在脖子上发不出一点声音。
第一巴掌落下,嘴里瞬间泛起浓烈血腥味。
柳玉娇假惺惺地惊呼。
“太后娘娘息怒,姐姐千金之躯若是打坏了,陛下该心疼了。”
第三个、第四个巴掌抽在脸上。
我偏过头吐出一口血沫抬眼直视萧承璟。
他站在几步开外眉头紧锁死活没吭声。
五个巴掌打完我脸颊高高肿起。
萧承璟终于走上前来用只有两人的声音压低嗓门。
“签了这罪己诏,朕还能念旧情留你和沈家一条命。”
我扯着红肿的嘴角露出轻蔑笑容。
“呵,你的旧情可真贵,要我沈家三十万兵马和我一条命来买。”
萧承璟额头青筋暴起。
太后厉声呵道。
“按着她!把她的手指给哀家刺破画押定罪!”
刀尖划开我的食指,血珠瞬间涌了出来。
柳玉娇戴着凤冠弯下腰贴着我的耳朵笑着说。
“姐姐,你认了罪,我腹中的皇长子才能名正言顺呢。”
就在我的手指距离那张罪己诏只剩下最后不到半寸之际。
凤仪宫外朱漆宫门被人一刀劈开!
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下,裴惊寒托着一个玄铁密匣踏雪而入。
一脚踢开压着我手的太监,拂过我凌乱的头发。
“抱歉,我来迟了。”
“今日,我奉先帝遗命特来取件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