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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晚了一步。
凌燕舒半跪在地上,怔怔地看着那摊血迹。
半晌恍然地摸了摸自己的脸。
触手的粘腻让他惊觉,方才的一切都是真的。
莫婉婉也被吓了一跳。
她看着那道人影。
犹豫再三,还是小声唤着师尊。
凌燕舒半垂着眼,
过了好一会儿,才嗯了一声。
他低头看着还带着血渍的掌心,缓缓攥成拳。
周围的弟子知趣的散去。
只剩远处的阿昭哭得上气不接下去,无助地划拉着地上的碎片。
望了一会,喃喃道:
“如此也算是了结了……”
“回去吧。”
一只猫妖而已。
虽是这么想,但他起身时还是绊了一下。
莫婉婉眼疾手快,伸手想来扶。
他抬手轻轻挡了一下。
“告诉外门的主事,妖孽已除,抽签照常吧。”
顿了顿。
“那个特殊的签桶,不必再拿出来了。”
“毁了吧。”
不等莫婉婉应声,凌燕舒便离开了。
那之后的日子,和以前并没有什么不同。
凌燕舒照样在晨钟暮鼓中醒来。
去大殿议事,在后山练剑。
只是有时会突然地顿住,过了半天才继续做手头的事。
掌门来找他下棋时,吓了一大跳。
“师兄可是有什么烦心事?”
凌燕舒没应声,执黑子落在棋盘上。
好半天,才道:
“没有。”
掌门看了看他,没再追问。
棋子落了几轮,棋盘上的局势渐渐明朗。
掌门突然想起了什么,随口道:
“对了,听说外门那只猫妖前几日自爆了?那婉婉如今怎么样了,她那命劫……”
啪。
黑子被扔回棋盒里,发出一声脆响。
掌门一愣,抬起头。
凌燕舒面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不下了。”
“师兄……”
“请回吧。”
他转身朝内殿走去。
留下掌门一个人坐在棋盘前。
手里还捏着那枚没落下的白子,半天没回过神来。
棋盘上,黑子白子交错纵横。
黑子溃不成军。
甚至有好几处都下错了地方。
那种连初学者都不会犯的错。
堂堂玄清仙尊,从未落过如此荒唐的棋子。
掌门叹了口气,将手中那枚白子放回棋盒里。
起身走到门口。
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摇了摇头:
“这臭脾气。鬓间头发都白了,自己还不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