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报完仇,顾廷川心里却空了。
从仓库出来后,人直接来到了二楼的卧室里,姜清禾的尸体被他运回来了,此刻正躺在特制的冰棺里。
他蹲下身,摸了摸那张脸。
手上除了冰凉的粗砂感,其他的便再也感受不到了,心骤然沉入了谷底。
“清禾…”
顾廷川轻声地唤着。
然后自顾自地说:“我已经让许白露付出代价了,你心里有没有好受点,也能不能原谅我、原谅我犯的糊涂......”
而且还是天大的糊涂。
一想起这几日发生的事,她的心就跟着隐隐作疼,要不是他错信许白露的话,姜清禾也不会心死到引火自焚。
就像许白露说的,如果她是主凶那他就是帮凶,而主凶已经受到惩罚了。
那他这个帮凶呢?
或许他心里已经有答案了。
顾廷川看着沉睡的人,又说:“很快你就可以安息了。”
顾廷川哽咽道:“是我没发现你得了癌症,是我被许白露蒙蔽了双眼,我恨不得以死谢罪,下去陪你。”
“你等我…”
他那悲戚的哭声持续了一整夜。
接下来几天,顾廷川哪都不去,就一直待在房间里守着‘姜清禾’。
十日后。
顾廷川才将‘姜清禾’的尸体火化了,然后在花房里举办了葬礼。
来吊唁的大多是京市的权贵,虽然背地里听闻姜清禾是自焚而亡,可表面上大家都不再议论,毕竟死者为大。
也算是给姜清禾最后的体面。
从早忙到晚,才走完了所有流程。
结束后顾廷川打发了所有人,所有人都劝他节哀,可说得容易做得难,他坐在‘姜清禾’的墓碑前沉默不语。
良久,才从兜里掏出一封信。
那是他写好的遗书,这几日她过得好煎熬好痛苦,无时无刻不在思念。
现在终于可以解脱了。
他摸了下墓碑上的照片,脸上是从未有过的爱意,以前不懂珍惜,等到失去后才知道什么才是最珍贵的。
“清禾,别走太快,等等我。”
顾廷川嘴角扬起一抹笑容。
说完便吞下一整瓶安眠药。
不到半个小时,药效开始发作,他整个人倒在墓碑前,眼前一阵发黑,呼吸也逐渐地变得困难了起来。
可他却并不感到丝毫害怕。
因为他能见到想见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