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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者为该校高三毕业生,周某某。”
“据警方通报,死者在火灾发生时被重物砸断双腿,未能逃生……”
宋音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电视屏幕。
屏幕上,放出了我十八岁那年的证件照。
那是高中毕业前拍的,我理着平头,对着镜头笑得很拘谨。
宋音她看着那张照片。
眼底的防备和恨意瞬间崩塌。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一滴眼泪砸在手背上。
我飘在电视机前,看着她崩溃的样子扯了扯嘴角。
宋音啊。
你终于知道,我死了。
宋音她维持着那个僵硬的姿势,很久没有动。
电视里的新闻已经切到了下一条。
她突然像发了疯,跌跌撞撞扑到电视机前,双手死死抓着屏幕边缘。
“重播。”她喉咙里挤出嘶哑的声音。
“给我重播!”
屏幕上只剩下刺眼的广告。
她不死心,拿出手机去搜本市新闻。
手指抖得打不出一个完整的字。“周自珩”三个字,拼了五遍才拼对。
搜索结果弹出来。
加粗的黑体字:一中火灾无名男尸身份确认。
页面里有一张现场勘探的旧照片。
烧得焦黑的废墟里,一截扭曲的钢筋下,压着一具面目全非的尸骨。
“骗子。”
宋音死死盯着那张照片。
“周自珩,你又在骗我。”
她猛地站起身,因为起得太急,带翻了椅子。
实木椅子砸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她往外走,脚步踉跄,撞到了书桌的边角。
她毫无察觉,连滚带爬地拉开书房的门。
陆闻易端着一杯热牛奶,正站在门外。
“阿音,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宋音一把推开他。
陆闻易端着的牛奶洒了一地,玻璃杯碎裂。
“阿音!”
宋音没有回头。她抓起车钥匙,冲进车库。
引擎轰鸣,跑车冲进夜色。
我坐在副驾驶上,看着她把油门踩到底。
迈速表一路飙升。
她连续闯了三个红灯。
刺耳的刹车声在深夜的街道上回荡。
她紧紧握着方向盘,手背上青筋暴起,眼泪砸在手背上,她没有擦。
她只是死死盯着前面的路,嘴里一直重复着一句话。
“不可能。”
七年了。
我在那片废墟里躺了七年。没有墓碑,没有名字。
所有人都在骂我。
他们骂我贪慕虚荣,骂我嫌贫爱富,骂我不知廉耻。
宋音她也骂,她骂得最狠。
她用七年的时间,把我塑造成了一个十恶不赦的罪人。
她踩着对我的恨,一步步往上爬。
现在,真相摊开在她面前。
她却受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