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三年后。
北莽王都的钟声敲响了。
哥哥拓跋烈以身体抱恙为由,将北莽的王权交到了我的手上。
我穿着玄色王服并戴着王冠,一步步走上王座。
底下是数以万计的北莽子民,他们高呼着女王万岁。
这三年里,我推行新政以开拓商路,将原本贫瘠的北莽治理得繁荣昌盛。
万邦来朝,曾经的大渊国如今也只能仰仗北莽生存。
我身边不再有虚伪的试探,我的权力稳固且自由。
然后我坐在王座上俯视着众人。
登基大典结束后,大渊国的使臣递上了贺礼。
退下时,使臣欲言又止,最终压低声音汇报了一个消息。
“女王陛下,顾宴辞...死了。”
我翻阅奏折的手微微一顿,连头都没有抬。
“怎么死的?”
使臣咽了口唾沫,低声说道:
“自从三年前从北莽回去后,他就疯了。”
“他把摄政王府改成了暗影阁的刑堂,每天都在里面受刑,说要替您赎罪。”
“后来朝廷没没收了王府,他就流落街头成了一个疯子。”
“今年大渊的冬天寒冷,除夕那天夜里,他跑到了京城外的一个破柴房里。”
“被人发现的时候,已经冻僵了。”
使臣偷偷看了我一眼,继续说道:
“仵作去收尸的时候,发现他手里攥着一根断掉的红绳。”
“红绳上绑着一颗玻璃珠子,怎么掰都掰不开。”
我静静的听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那个曾经掌权的摄政王,死在了冰冷的柴房里。
接着我握紧了朱砂笔。
“知道了。”
我在奏折上画了一个红圈。
“赏大渊使臣百两黄金,退下吧。”
使臣磕头谢恩,退出了大殿。
大殿内重新恢复了安静。
阳光透过琉璃瓦照进来,洒在我的王座上,暖洋洋的。
我站起身,走到落地铜镜前。
镜子里的女人眼神坚毅,姿态从容。
然后我推开殿门,看着外面的疆土以及晴空。
我深吸了一口气,北莽的风强劲且自由。
迎着风,我迈步走出了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