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一个月后,我搬进了新租的公寓。
房子不大,窗外能看到一排梧桐。
晚上下班回来,我自己烧水,自己换灯泡,自己把快递箱拆开放进储物间。
没有人说我太计较。
也没有人把我的情绪写进表格。
梁闻舟来找过我一次。
他站在楼下,手里拎着那家栗子蛋糕。
“知晚,我妈已经回老家了。”
“唐恬也搬走了。”
“房子我准备卖掉。”
他说得很慢,像每一句都等着我心软。
我只是问:
“钱还清了吗?”
他脸白了白。
“下个月最后一笔。”
“那就等还清再联系律师。”
我转身要走。
他忽然在身后喊我。
“许知晚,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停了一下。
楼道里的感应灯亮着,光落在他脸上。
他看起来很疲惫。
从前我会心疼。
会想,他夹在家人中间也不容易。
会想,只要他肯改,我们是不是还能重新开始。
可那天医院走廊的白光、群里那个笑脸、屏幕上“成本最低”四个字,又一次浮上来。
我没有回头。
“梁闻舟。”
“以后你再想哄谁,记得自己写话术。”
电梯门合上前,我看见他站在原地,手里的蛋糕袋慢慢垂下去。
回到家,我打开电脑。
公司刚发来升职通知。
下个月起,我负责整个质检部门。
我把通知存进文件夹。
文件夹旁边,是那份已经归档的“客服质检”。
系统弹出提示:
“是否确认结案?”
我看了很久,点了否。
有些工单,该留给他们自己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