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5

　　孟舒话音落下，整个急诊楼前鸦雀无声。

　　邵队长猛地转头。

　　“你说什么？”

　　孟舒嘴唇发抖，立刻改口：

　　“我……我是说，样本早就冻住了，不可能有声音。”

　　可已经晚了。

　　那一声“他早就断气了”，比任何证据都刺耳。

　　假贺知言脸上的温和终于裂开。

　　他冷冷看了孟舒一眼。

　　那眼神像刀。

　　技术员立刻加快动作。

　　封条被剪开，箱盖掀起，一股冷气涌出来。

　　里面摆着样本袋、冰袋、标签和厚厚一摞病理文件。

　　整整齐齐，流程合规。

　　没有尸体。

　　没有血迹。

　　什么都没有。

　　围观的人刚松了口气，邵队长却没有动。

　　他盯着冷箱内壁。

　　“继续查。”

　　我声音发颤。

　　“箱子有夹层。”

　　假贺知言忽然笑了。

　　“林晚，你还真是不到黄河不死心。”

　　我看向他。

　　“贺知言以前跟我说过，医疗冷箱最容易被动手脚的位置不是箱盖，是内胆。”

　　“如果有人把内胆拆薄，再用保温材料伪装，中间可以藏下一个人。”

　　邵队长立刻命技术员检查。

　　工具沿着内壁敲了一圈。

　　敲到右侧时，声音明显发闷。

　　所有人都听见了。

　　假贺知言嘴角的笑彻底消失。

　　技术员撬开内胆边缘的固定条。

　　第一层塑料板被拆下后，露出一层喷成同色的金属隔板。

　　再往里，是密封塑封袋和冰袋。

　　邵队长亲自戴上手套，用刀划开塑封。

　　一只苍白的手，从冷雾里滑了出来。

　　无名指上，戴着一枚银色婚戒。

　　我整个人像被抽空，膝盖一软，直接跪在地上。

　　“知言……”

　　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破得不像人声。

　　周围瞬间炸开。

　　刚才骂我的人捂住嘴，有人转身干呕。

　　孟舒浑身发抖，脸白得像纸。

　　“不关我的事，我不知道，我只是随车转运……”

　　邵队长厉声道：

　　“把他们两个控制起来！”

　　警察冲上前。

　　孟舒尖叫着挣扎，假贺知言却没有反抗。

　　他只是低头看着我，眼神里终于没有了伪装出来的温和。

　　只剩阴冷。

　　“你真比我想的难缠。”

　　我抬头看他。

　　眼前全是泪，视线却从没这么清楚过。

　　“你到底是谁？”

　　他笑了笑。

　　“你知道贺知言最后一句话说什么吗？”

　　我浑身一僵。

　　他俯下身，声音低沉。

　　“他说，让我别碰你。”

　　“可惜，他越在乎什么，我越想毁掉什么。”

　　我冲上去，被邵队长拦腰抱住。

　　那一刻，我恨不得把他的血一口一口咬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