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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小时后,一阵香水味飘了过来。
"姐姐,你也在这儿啊?"
我睁开眼。
王宁站在我面前,手指上贴着精致的创可贴。
她手里端着一杯水,笑盈盈地看着我。
"沈总让我来看看你,他在外面打电话呢。"
我没说话。
她在我旁边坐下,歪着头打量我的输液瓶。
"姐姐生的什么病啊?看起来好严重的样子。"
"你来这里做什么?"我的声音很轻。
"我来关心姐姐呀,"她眨了眨眼,"毕竟我们以后要经常见面的嘛。"
语气里的笃定让我浑身发冷。
"姐姐,"她突然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
"你说那个灯是不是特别好玩?沈总说那是你买的,我还想谢谢你呢。"
她看见了我的反应,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然后她站起来,端起旁边桌上护士刚倒的热水。
"姐姐,喝点热水吧,对胃好。"
杯子递过来的角度不对。
我看见她手腕一翻。
滚烫的水直接浇在了我打着针的手背上。
"啊"
我本能地缩手,针头被扯出来,血珠子冒出来,手背上的皮肤瞬间烫得通红。
"哎呀!"她尖叫一声,把杯子摔在地上,碎片四溅,"姐姐你怎么推我!"
她往后踉跄了两步,一屁股坐在地上,捂着手腕哭了起来。
哭声尖锐又委屈,整个房间的人都看了过来。
门被猛地推开,沈辞安冲进来,一眼看见地上的女人和碎掉的杯子。
"怎么回事?"
"沈总,姐姐她推我,我只是想给她倒杯水。"
沈辞安转向我。
我张嘴想解释,他已经走到我面前。
一巴掌扇在我脸上。
清脆的声音在安静的输液室里炸开。
我的脑袋嗡了一下,整个人歪向一边。
"你以前那么善良,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压抑的怒意。
"不就是胃痛吗,还学会推人了?"
我捂着脸,看着他。
他的眼睛里没有一丝犹豫。
"医药费你自己付,"他弯腰扶起地上的女人,声音冰冷。
"就当买个教训,学着点怎么做人。"
他揽着那个女人往外走。
周围的人看着我,窃窃私语。
我累了,不是不想说,是说给谁听呢。
十分钟后,我拔掉输液管的时候,护士拦了我一下。
"你的炎症指标很高,不能......"
"我没钱了。"我说。
她看了看我的脸,没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