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我开着车，在路口停了很久，最后方向盘一转，回了我和丈夫周明川的住处。

　　推开门的时候，客厅的灯亮着。

　　周明川正坐在沙发上等我，听见门响，立刻起身走了过来伸手接过我的外套，笑着说：“先坐，我给你热汤。”

　　厨房里很快传来开火的声音。

　　我站在原地，鼻子突然有点发酸。

　　这些年，我在自己家里像个提款机，像个工具，像个永远该让步的姐姐。

　　爸妈眼里，弟弟永远最重要。

　　我赚的钱，该给弟弟买车买房；我熬出来的事业，也该理所当然地拿回去“帮衬家里”。

　　他们从没问过我累不累，值不值得。

　　只有周明川，每次看见我皱眉，第一反应都是问我是不是受委屈了。

　　我走到餐桌边坐下。

　　周明川把汤放到我面前，拉开椅子在我对面坐下。

　　“他们又逼你了？”

　　我看着热气慢慢升上来，忽然觉得喉咙发紧。

　　“嗯。”

　　“我把猪场和账都切出来了，以后那边的生意，跟我没关系了。”

　　周明川沉默了两秒，轻叹了一声：

　　“早该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