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8
周成海的同伙,一个姓刘的司机,在第三次提审时交代了全部细节。
他说陈景南最初的要求不是勒索赎金。
他要的是让陈景深彻底消失。
后来周成海起了贪心,要追加赎金。
陈景南怕事情失控暴露,干脆引导苏皖月相信绑匪已经撕票,不要再追查。
“赎金没付,人也没找,案子就这么结了。”
刘司机还供认了那段录音的来源。
素材全部来自苏家的旧家庭录像。
我两岁时在客厅摔倒大哭的声音,我四岁时发烧喊爸爸的声音,被人用软件剪辑拼接成一段完整的求救。
做这件事的人,是陈景南自己。
警方播放证据的时候,苏皖月扶着桌沿,整个人在发抖。
她终于明白了一件事。
这三年她对我说的每一句“都是你害的”,每一次罚跪、每一顿打骂、每一个赶我去储藏室的夜晚,全部是替真正的凶手完成的。
她冲起来想去找陈景南,被爸爸拦住了。
“法律会处理他。不需要你。”
爸爸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一件和她无关的事。
陈景南被正式逮捕的那个下午,他做了最后一次尝试。
他把陈思思推到苏皖月面前,三岁的孩子张开手臂要抱。
“皖月,思思一直叫你妈妈的。你忍心?”
苏皖月看着陈思思的脸,又想起了什么。
她想起我十岁那年被赶出主卧,抱着枕头站在走廊里不敢哭的样子。
她想起陈思思拿烟灰缸砸我的头,她坐在沙发上一动没动。
她蹲下来,把陈思思的手轻轻放下。
“送她回陈家。”
当天,苏皖月签署了撤销对陈思思抚养资助的全部文件,冻结陈景南名下所有从苏家转出的资产。
等她拿着厚厚一叠资料来找我和爸爸的时候,爸爸只说了一句话。
“离婚。知夏的监护权归我。”
我站在爸爸旁边,看着苏皖月苍白的脸。
以前每次她难过的时候,我都会心软。
小时候她加班到深夜回来,我会偷偷给她倒一杯温水放在书房桌上。
可这一次,我没有心软。
因为我终于分清了:她的痛苦是她自己造成的,不是我应该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