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我去澳洲的第五年,国内的帽子叔叔联系到了我。
“喂,请问是林大有和李美淑的女儿林小雨吗?”
此刻的我正在沙滩上晒太阳。
打了个哈欠,懒洋洋的回到:
“不是,你打错了。”
下一秒,帽子叔叔的手机似乎被谁抢走了。
“林小雨,我知道是你——
是我妈。
她咬牙切齿的恨到:
“小zazhong,贱人……”
骂了足足有一分钟,什么脏的臭的词语都往我身上招呼。
我弹了弹耳朵,等她继续。
可惜接下来换成了我爸上场:
“小雨啊,你去哪儿了啊?爸爸妈妈好想你,尤其是你妈妈,想你想得都快失心疯了,刚才她就是疯病发作,你别放在心上,你……你有没有钱啊?爸爸妈妈每天都好饿啊……”
呵呵,还是老样子。
一来就问我要钱,从不关心我过得好不好。
有一句话说得很有道理。
如果一个家庭一直和睦,大概是因为献祭了一个人。
而我,就是我家被献祭的那个人。
他们趴在我身上,吸我的血,吃我的肉。
我不仅要提供金钱,还要提供情绪价值。
我差点被困在原生家庭一辈子。
还好,我有了远走高飞的勇气。
当我终于远走高飞后,才发现,从前心心念念,奢望无比的亲情,被道德和世俗、社会和环境所bangjia的自己,完全没有任何愧疚,也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这一次,之所以会被爸妈盯上,大概是周圩和宋冰冰结婚的时候,回国参加他们的婚礼,不小心泄露了行踪。
电话那头,我爸的叫唤还在继续:
“小雨啊,你不回来也没关系,你给爸妈打点钱吧,每个月几百块就好,爸妈求你了,你妈生病要吃药,爸爸老了,干保安都被人嫌弃,爸爸错了,以前不该和你妈那样对你……”
但我并没有丝毫动容。
澳洲的阳光太好,地势开阔平坦。
我再也不想回到家里那个狭窄阴暗,常年不见天日的小窝中。
一想到那里,就会觉得骨头缝里都瘆着寒意。
于是,我用英文开口道:
“抱歉女士先生,我很同情你的遭遇,但我并不是你们的女儿。”
接着,我挂断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