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林夏被带走那天,傅辞登上飞往瑞士的私人飞机。
十三个小时,傅辞一眼未合。
傅辞死死攥着离婚协议书。
指尖一遍遍摩挲着沈南意三个字。
飞机落地日内瓦。
傅辞连闯三家医院,最后在阿尔卑斯山脚下的疗养院找到了沈南意的入院记录。
傅辞冲到病区,被两名外籍保镖拦在隔离门外。
傅辞双眼布满血丝,嘶哑的吼道:
“滚开!”
保镖纹丝不动。
“傅先生,没有沈小姐的允许,任何人不得入内。”
傅辞用力砸着防弹玻璃门。
“让她出来见我!或者我进去!”
玻璃纹丝不动,只映出傅辞不断挥拳的倒影。
一个瑞士医生闻讯赶来,隔着门递给傅辞一份病历。
“傅先生,请您安静。”
“沈小姐昨晚刚脱离危险,任何刺激都可能导致她心脏骤停。”
傅辞的动作僵在半空。
傅辞颤抖着手接过病历,看不懂上面的医学术语。
但心电图是一条直线。
“沈小姐抵达时重度心衰,多器官功能不全。”
“伴有严重的营养不良和外伤感染。”
“我从医三十年,从未见过有病患在这种状况下,还能撑过十几个小时的跨国飞行。”
“这简直是……用命在赌。”
“用命在赌……”
傅辞浑身一震,胸口传来阵阵绞痛,让他喘不过气。
傅辞贴在玻璃门上,试图透过门缝看清里面。
男人声音发哑,贴着门缝乞求。
“我……我只想看看她。”
“我不说话,就看一眼……”
医生摇了摇头,指了指监控。
屏幕里,沈南意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满管子,瘦得皮包骨头。
沈南意闭着眼,睫毛颤动着。
傅辞膝盖发软,沿着玻璃门缓缓滑跪在地。
这时,病房内的对讲机响起,一个女声传来。
“傅先生,沈小姐醒了。”
傅辞猛的抬头,眼睛盯着对讲机。
“她让我转告您一句话。”
傅辞屏住呼吸,死死盯着那扇门。
下一秒,护士的话透过电流传来。
“我不想见你。”
“南意……”
傅辞趴在门上,额头抵着玻璃。
“对不起……”
“南意……我错了……”
“你回来……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对不起……”
走廊尽头一片安静,没有人回应傅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