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她奋力挣扎，满眼慌乱：

　　“秦北川！放开我！你要做什么？”

　　他一言不发，强行抱起她走向注射室。

　　室内等候的医生满脸惊诧，连忙劝阻：

　　“秦总，这款青霉素新药极易引发致命过敏，这位女士身体虚弱，不如换个人试药？”

　　“不行。”

　　秦北川语气决绝，毫无转圜余地，

　　“妤彤被梅毒患者抓伤，急需预防治疗。她与朝朝同为过敏体质，朝朝是最佳实验对象。”

　　顾朝朝浑身冰冷，拼命想要挣脱，可门口早已被保镖封死，无路可逃。

　　她死死攥住他的衣袖，含泪哀求：

　　“阿川，你清楚我对青霉素严重过敏，这会要命的。”

　　他垂眸拂开她泪湿的碎发，语气温柔，强势却入骨。

　　“朝朝别怕，有我在，不会出事。你看，我给你准备了补偿。”

　　他打开掌中锦盒，一枚钻戒静静陈列其中，璀璨夺目。

　　泪水模糊视线，他的轮廓在她眸中渐渐涣散。

　　这枚戒指，她刻骨铭心。

　　上一世，她曾对它万分倾心。这是国际大师绝版孤品，世间唯一，寓意挚爱一生。

　　她曾在他书房偶然见过，满心以为是他准备的婚戒，最后却亲眼看见它戴在了楚妤彤手上。

　　她曾愤然质问，他只淡淡道：

　　“我亏欠妤彤，婚礼弃她让她身败名裂，要不是因为她成全，我们也不可能走到一起。更何况十年前那场大火，是她救了我全家。”

　　那时的她，悉数信了。

　　如今想来，何其可笑。

　　他竟拿出这枚绝版戒指，只为哄她替楚妤彤试药、替心尖之人挡灾。

　　他的偏爱，向来明目张胆，残忍直白。

　　顾朝朝手臂颓然垂落，心底最后一丝希冀彻底破碎。

　　冰凉针尖刺破皮肤，药液缓缓涌入血管。

　　异样感瞬间席卷全身。

　　起初只是手臂发麻，继而千万道细密痛感，如蚁噬血肉，游走四肢百骸。

　　她呼吸骤然急促，胸腔被无形的手紧紧攥住，每一次呼吸都似在吞咽碎玻璃，刺痛彻骨。

　　很快，皮肤灼热发烫，红疹从注射手臂蔓延全身，如藤蔓疯长。

　　灼热刺痛交织在一起，似烈火在皮下灼烧。

　　她用尽余力抬手求救，眼前人影却渐渐虚化模糊。

　　耳畔隐约传来慌乱惶急的呼喊：

　　“朝朝……别吓我……快醒醒……”

　　再次醒来时，病房空荡荡的。

　　听护士说，秦北川来过几次。

　　护士的语气里满是艳羡：

　　“秦总对您真好，您昏迷的时候他一直守在床边，我亲眼看到他心疼得都落泪了。”

　　顾朝朝只是勾了勾唇，没有回应。

　　最后一次，他来接她出院。

　　上了车，他亲手替她系好安全带，语气缱绻：

　　“朝朝，妤彤为了答谢你，特意办了场答谢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