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厂里作为对我的补偿，给我分了一间带小院的单身宿舍。

　　阳光灿烂，我在院子里晒被子，小朵在我身边追蝴蝶，

　　她跑累了就跑过来趴在我膝盖上，仰着脸问我，

　　“妈妈，我们以后就住在这里了吗？”

　　我摸摸她的头发，笑着说，

　　“对，就住在这里。”

　　“那爸爸呢？爸爸什么时候回来？”

　　我愣了一下，弹幕也在刷：

　　【这孩子还小，慢慢告诉她吧。】

　　【就说爸爸出差了，等大了再说实话。】

　　我笑了笑，把小朵抱起来，

　　“爸爸要很久很久才能回来，以后就妈妈陪着小朵，好不好？”

　　小朵想了想，搂住我的脖子，在我脸上亲了一口，

　　“妈妈最好了，小朵最喜欢妈妈。”

　　我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这几个月，小朵从最初看见我就躲，到现在黏在我身上不肯下来，

　　这中间经历了太多太多。

　　但只要她知道妈妈没有不要她，妈妈不是坏蛋，

　　这就够了。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好起来。

　　我在车间干活比以前更卖力，小朵也在厂里的托儿所上了学。

　　弹幕时不时飘过几条：

　　【看到女配过得好，我就放心了。】

　　【这就是最好的结局，远离渣男，带着女儿好好过日子。】

　　我妈带着一篮子鸡蛋来看我，欲言又止了半天才小声说，

　　“清雅，你爸让我问你，以后……还找不找了？”

　　我知道她什么意思，摇摇头，

　　“不找了，有小朵就够了。”

　　“可是你还年轻啊……”

　　“妈，”我打断她，

　　“我现在过得挺好，不用男人也一样。”

　　我妈没再说什么，弹幕倒是热闹起来：

　　【说得对！女人又不是非要有男人才行！】

　　【女配独立自强，给所有女性做了榜样！】

　　我看着那些弹幕，忍不住笑了一下。

　　日子就这样平淡又踏实地过着。

　　我每天早上送小朵去托儿所，然后去车间上班，

　　下班接了孩子回家做饭，周末带着小朵去公园划船。

　　有时候夜深了，小朵睡了，我一个人坐在窗前，

　　有时会想起三年前那个拎着农药瓶的下午。

　　如果当时真的把那瓶药喝下去，就没有今天了。

　　弹幕好像能听见我心里想什么似的，突然飘过来一条：

　　【陆清雅，你值得现在的一切美好。】

　　我轻轻“嗯”了一声把窗户关好，回到床边给小朵掖了掖被角。

　　窗外的月亮很亮，月光洒在小朵熟睡的脸上。

　　我轻轻摸着女儿的脸，这一切的艰难和困苦，

　　只要最后换来了女儿的笑容，就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