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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注视我良久,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得到肯定答复,我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顾屿安,我们终于彻底结束了。
祝愿我和你,再也不见。
我躺在手术台上,盯着头顶刺眼的手术灯,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些年,我所有的人生都围着顾屿安一个人转。
我以为石头也能焐热了。
可顾屿安,心却一直都不在我这。
医生给顾屿安打了个电话,说我术后大出血,抢救无效死亡。
我在病房里躺着,盯着天花板,一滴眼泪都流不出来了。我在想,顾屿安听到我的死讯会难过吗?
还是会觉得终于甩掉了我这个狗皮膏药。
我拿出手机,把和顾屿安所有的照片都删了。
这些年,我总共拍了四千多张。
删到最后一张的时候,我的手停住了。
那是我十八岁那年拍的。
顾屿安穿着白衬衫站在树下,冲镜头笑,眉眼弯弯的。
我的手指在删除键上悬了很久,最后还是按了下去。恍惚间我好像听见有人在走廊里跑动。
我以为是顾屿安来了,心脏猛地缩了一下,
睁开眼一看,是医生。
“电话里我跟他说了,他说……他马上就到。”
我重新闭上眼睛。
那我该走了。
顾屿安不久后到了,一进医院大厅就开始喊温年的名字,保安拦都拦不住。
“温年在哪?她人呢?你们把她藏哪了?”
前台护士翻了翻记录。
“温年?昨天手术失败,已经去世了。
顾屿安的脸一下子白了,嘴唇哆嗦着,声音发颤,
“不可能,你们骗我,她昨天还好好的,她怎么可能……”
“先生,节哀。”
他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力气,瘫倒在地上。
“年年……年年你别闹了……”
他的声音开始发抖,眼眶红得像是要滴血。
这时白莹打来了电话。
“屿安哥,你怎么还不回来呀?我肚子有点不舒服,孩子可能踢我了,你快点回来陪我嘛。”
“你不是说今天要陪我去买婴儿用品的吗?我都等了你好久了。”
“温年姐的事你就别管了,她那么大个人了,还能真的死了不成?”
“肯定又是她在耍花招,以前她不也这样吗,动不动就装病,就想把你从我身边骗走。”
确实,因为我曾经为了不让他去找白莹,经常装不舒服。
久而久之,他就再也不信了。
可这次,医生都这么说,他不得不信。
“白莹,她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