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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后,新项目上线。
发布会那天,我第一次以创始合伙人的身份站在台上。
台下坐满投资人和客户。
沈照川站在控台旁,朝我比了个手势。
我没忍住笑了一下。
演讲结束,掌声响起。
我握着话筒,手心有汗,却没有发抖。
从前我以为自己只能站在陆闻祁身后。
后来才发现,我不是不会发光。
只是有人一直把我放在阴影里。
庆功宴结束时,外面又下雨了。
我走出酒店,看见陆闻祁站在台阶下。
他没有打伞,肩膀湿了一片,手里却握着一把黑色长柄伞。
像那场雨里,我丢进垃圾桶的那把。
我让沈照川先去车边,自己走过去。
“有事?”
陆闻祁看着我,眼底疲惫很深。
“听说你项目成功了。”
“嗯。”
“恭喜。”
“谢谢。”
客气得像两个生意场上的陌生人。
他低头笑了笑。
“闻祁科技被迫接受并购,我已经失去控制权。宋清词被起诉,董事会也把我踢出管理层。”
我没说话。
他继续道:
“我这半年一直在想,如果那天雨里,我把外套披给你,会不会不一样?”
我看着他手里的伞。
“不会。”
陆闻祁抬头。
我平静地说:
“那场雨只是最后一下。真正让我离开的,不是一件衣服,也不是一个靠垫。”
“是你一次又一次让我明白,我的委屈在你那里不值钱。”
他的眼睛红了。
“南絮,我爱你。”
这句话我等过很多年。
在出租屋停电的夜里等过。
在仓库搬货疼到直不起腰时等过。
在庆功宴那块芒果蛋糕前等过。
在内部通报发出来的那一刻,也等过。
可它现在来得太迟,已经没有用了。
我笑了笑。
“陆总,请排队。”
他怔住。
我指了指身后的车。
“我的工作排在前面,我的家人排在前面,我自己也排在前面。”
“至于你,已经不在号里了。”
陆闻祁的手慢慢垂下去。
那把伞落在地上,伞尖磕出一声轻响。
沈照川走到我身边,没有替我撑伞。
他只是把另一把伞递到我手里。
“许总,你自己决定。”
我接过伞,撑开。
雨水落在伞面上,声音很轻。
陆闻祁站在雨里,红着眼看我。
我没有再回头。
因为雨已经停在过去了。
而我终于不用再等任何人为我撑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