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7

　　审讯室，那个男人就坐在铁椅上。

　　他手铐脚镣齐全，脸上却挂着恶劣的笑，吹着口哨。

　　妈妈疯了一样推开门冲进去，双眼猩红。

　　“chusheng！你还我女儿命来！我要杀了你！”

　　两个警察眼疾手快，死死抱住歇斯底里的妈妈。

　　男人甚至没躲，只是歪了歪头，看着妈妈满头的白发，笑得得瑟。

　　“哟，大婶，这就白头了？一个月前你逼着宁蔓蔓不许报警的时候，不是挺威风的吗？”

　　这句话像一柄重锤，狠狠砸在妈妈胸口。

　　“你闭嘴！你闭嘴！”妈妈崩溃大喊，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我凭什么闭嘴？你大女儿死得可太冤了。”男人身体前倾，眼神里全是挑衅，“昨晚她把我推开过一次。”

　　“她本来能跑的，可她非要转过身，用那个丑瓶子对准我。”

　　“大婶，你知道喷出来的是什么吗？”

　　男人故意深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陶醉的神情：“是茉莉花香水啊。”

　　“太香了，老子这辈子没见过这么蠢的反抗。”

　　“她当时整个人都懵了，一边吐血，一边还对着手机哭，喊着：‘妈，为什么是香水？’”

　　我飘在男人头顶，看着妈妈的身体随着他的话剧烈抽搐。

　　“别说了……求你别说了……”妈妈扑通一声跪倒双手疯狂地揪着自己的头发，把头狠狠撞在铁栏杆上。

　　“大婶，她临死前手指甲都抠烂了，一直在地上爬，朝着家里的方向爬。”

　　“可你当时在干嘛呢？哦，我想起来了，你和那个小女儿在电话里笑得挺开心的。”

　　男人的狂笑声响彻整个审讯室。

　　妈妈突然一口鲜血猛地喷在水泥地板上，双眼一翻，直挺挺地栽倒在地。

　　“妈！”

　　一直在门外偷听的妹妹惨叫着冲进来。

　　等妈妈再次睁开眼，已经在医院的病房里。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

　　床边，妹妹正低着头坐在那里。

　　妹妹看起来很冷静，没有哭闹，只是伸手去拿桌上的水杯想递给妈妈。

　　可那只握着水杯的手，却在空气中抖得不成样子，开水不断溅出来，烫在她自己手背上，烫出一片通红，她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妈妈没有接水杯。

　　她缓缓转过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那一头原本乌黑的短发，此刻已经彻底变成了黑白相间。

　　“欣欣啊……”妈妈开口，声音沙哑，“你姐姐，是不是再也回不来了？”

　　妹妹终于崩溃，扔了水杯，跪在床边嚎啕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