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3

　　当晚，我在公司内部系统提交辞呈，通过速度飞快，想必是早有准备。

　　我关了电脑，闭眼思索后路。

　　叮咚，消息通知声响起。

　　是财务部的副总，催我还钱。

　　“行，我明天拿着账单去公司，我们对对账，看谁还谁钱。”

　　对面没有再回，转头我就在李克朋友圈看到截图。

　　点进朋友圈翻了一遍，这才知道他和财务部副总是恋人，难怪有聊天记录。

　　我随手拉黑不再给眼神。

　　第二天踏进公司，来来往往的人视线若有似无地飘在我身上。

　　我不是不知道，但不在乎。

　　大步流星地走向财务部，我从包里掏出一个近有词典厚的文件夹。

　　“你们总经理呢？出来对账。”

　　一个助理闪身出工位，皮笑肉不笑开口。

　　“林姐，我来就好了，用不着我们老大。”

　　我双手抱胸，若有所思地问她，“一千万以上的钱款得总经理在场吧。”

　　“简单说，你不够格，菜鸟。”

　　我的资历，说得出这句菜鸟，她反驳不能，双颊憋得通红。

　　许是为了杀我的锐气，总经理接完电话后迟迟不来。

　　我也不恼，打开邮箱仔细查阅回复。

　　忽地，一个人碰了碰我的手。

　　“林姐，喝咖啡吗？”

　　来人小心翼翼地不敢和我对视，估计是怕冒犯。

　　在公司近十年，我带出了几十个徒弟，只有这一个在我落难时问我要不要咖啡。

　　可以想见一旦事情传出去，会有多少人骂她狗腿子，更甚者认为她也参与了捞油水。

　　咖啡凉透时，副总和李克从走廊尽头走来。

　　两人举止亲密，竟是一点也不背着人了。

　　“林瑶，你看看你是要银行打款还是？”

　　副总语气散漫，丝毫没有请我坐下谈谈的意思。

　　李克更是一副胜券在握的表情，“林瑶，礼盒已经送出去了，好几份都是我亲手送到顾客手里的。”

　　“他们满意的不得了。”

　　我点点头表示知情，紧接着摊开厚厚一沓文件夹。

　　“每年的礼盒都会有我特制的香包，香包设计稿是我负责的，算送给公司的。”

　　“至于药材，一分一毫我都有发票，担得起追根溯源。”

　　副总接过文件夹，脸色越来越难看，不敢置信地抬头看我，嘴里不停地嘀咕着。

　　“不可能，怎么可能......”

　　李克一把夺过她手里文件夹，翻看了几张就不耐烦地松手。

　　“不就是发票吗？我也能做，随便丢给，几秒钟就能出一百张。”

　　副总这才回过神，“对！你随便找的发票糊弄我的吧。”

　　“别是自己买了用了，又栽赃给公司？”

　　周遭议论声不绝于耳，我面色如常，发票也不捡。

　　下一秒，场面突然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