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8

　　我没说话。

　　“你之前做的那几个品牌，服装、护肤品、家居线，现在全网在扒。我跟你讲，你快看看你名下几个点的流水，快点。”

　　我打开手机看了一眼。

　　确实。

　　店铺后台的订单数字在疯涨，客服消息已经炸了，全是+。评论区里清一色的好评，首页置顶的那条是：“支持姐姐，买了全套，东西好不好用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花钱出了这口气。”

　　还有一条：“我自己也是自闭症孩子的家长，看到顾念被欺负成这样，心脏疼。买了你的口红，希望你能用这个钱给她请最好的心理医生。”

　　我的眼眶有点发酸。

　　但生意就是生意。

　　我把眼泪憋回去，给团队打了个电话：“所有产品线加单，给加班的工人发补助，加班的营销人员还有客服发奖金。质检严格一点，不要在这个节骨眼上出问题。”

　　挂了电话，我打开备忘录，开始列计划。

　　品牌。

　　访谈。

　　书。

　　美妆。

　　个人是明年公司的经营重点，秦恒那边的真人秀会继续合作，但主动权必须在我手里。

　　小妹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从背后抱住我，把脸贴在我背上。

　　“姐姐，忙。”

　　“嗯，忙。”

　　“忙完，陪我。”

　　我的手顿了一下。

　　转过头，她正用那双干净的、不太敢看人的眼睛望着我。

　　“好，”我说，“忙完就陪你。”

　　庭审那天，我穿了件黑色的西装，小妹坐在我旁边，穿的是我给她买的新裙子。粉白色的，她第一次穿裙子，有点不自在，一直在拽裙摆。

　　我把她的手握住，她就不拽了。

　　法庭上，我妈哭得撕心裂肺，说我不知道感恩，说我白眼狼，说那条项链她也有份，说那房子也有她一份，说我姥姥是被我骗了才立的那份遗嘱。

　　没用。

　　证据摆在那。

　　监控录像、遗嘱原件、房产证、医院的伤情鉴定，每一个都能证明一切的的真相，小妹身上一共有四十七处伤痕，新旧不一，时间跨度超过两年。

　　法官宣判的时候，我妈瘫了。

　　不是站不住的那种瘫，是彻底没力气的那种瘫。

　　我爸面如死灰，我哥咬着嘴唇不说话，眼眶是红的，不是难过，是恨。

　　顾婉约没来。

　　她请了病假，说她还在恢复期，不方便出庭。

　　但网上没有放过她。

　　她的社交账号被扒了出来，私信里全是骂她的。她发了一条动态说“我只是个养女，很多事情不是我能决定的”。

　　评论区直接炸了。

　　“你摔人家项链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你倒人家药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你叫人家废物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这条动态她删了。又发了一条“我想安静一下”，又删了。然后把账号设置成私密，关了评论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