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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还传到了山上、地下、树洞里。
穿山甲是半夜来的。
我被一阵刨土的声音吵醒,摸黑出门一看,一只穿山甲正在我墙角挖洞。
鳞片在手电筒的光里闪闪发亮,长长的鼻子插在土里,旁边堆了一小堆土。
“你干嘛呢?”我问。
穿山甲抬起头,一脸无辜。
“我在找地方住。”
“你住我墙里?”
“你家地基松了,”穿山甲说,“我给你重新加固一下,换一个住的地方。”
我蹲下来,认真地看着这只穿山甲。
“你这是在跟我谈条件?”
穿山甲眨了眨小眼睛。
“这叫合作共赢。”
兔狲从窗户探出头来,看了一眼,又缩回去了。
“让它弄。”
兔狲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反正那面墙本来就要塌了。”
“你怎么知道?”我问。
“我是元老,”兔狲说,“这院子里的事我都知道。”
小熊猫是跟着虎姐来的。
虎姐来串门的时候,身后跟着一只毛茸茸的小东西,棕红色的皮毛,尾巴一圈一圈的环纹,圆圆的脸上带着一种天然的、无辜的笑容。
“它非要跟着我,”虎姐说,一脸无奈,“赶都赶不走。”
小熊猫躲在虎姐身后,探出脑袋看我,眼睛亮晶晶的。
“我迷路了。”小熊猫说,“找不到家了。”
“你跟着老虎来找家?”我觉得这逻辑不太对。
“我看到她了,”小熊猫说,“觉得她那么大,应该不会迷路。”
虎姐翻了个白眼,转身走了。
小熊猫没有跟上去,它蹲在院子门口,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屋里的兔狲,然后小心翼翼地迈进了门槛。
我把小熊猫收下了。
小林给它做了个窝,就在兔狲隔壁。兔狲看了看这个新邻居,用那双永远不高兴的眼睛上下打量了一番。
“你最好别吵我睡觉。”兔狲说。
小熊猫点点头,缩成一团,用尾巴把自己卷起来,像一颗毛茸茸的球。
猕猴是被村民送来的。
一个中年人提着一个铁笼子来到救助站,说是在山上捡到的,腿断了,问这里能不能治。
我打开笼子,一只猕猴正用一双乌溜溜的眼睛看着我。
它的右后腿以一个不正常的角度弯着,血迹已经干了,结成黑红色的硬痂。
“疼。”猕猴说,指了指自己的腿。
我让小林处理伤口,自己在一旁看着。猕猴咬着一根木棍,疼得浑身发抖,但一声没吭。
兔狲走过来,看着这只猴子。
“猴?”兔狲问。
猕猴点了点头。
“行吧。”兔狲说,“记住,在这里,我最大。”
猕猴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兔狲身后那四只小不点。它没说话,但脸上的表情翻译过来大概是:你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