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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离开医院后,第一件事是去拿签证。
出国通知书夹在文件袋里。
薄薄几张纸,却像我最后能抓住的路。
我刚走出签证中心,手机收到一条陌生短信。
[想拿回你妈妈的遗物,就来地下停车场。]
我的呼吸猛地一滞。
妈妈留下的银镯,昨晚还在我行李箱里。
我赶回婚房,行李箱被翻得乱七八糟,镯子果然不见了。
没等我喘匀气,手机屏幕再次亮起。
[别去!]
未来的我似乎急疯了,字迹断断续续地往外蹦。
[右手……]
我盯着空白屏幕,咬住唇。
明知道是陷阱,可那是妈妈留给我的最后一点念想。
我还是去了。
地下停车场很冷。
黎漾站在柱子旁,指间漫不经心勾着那只银镯。
她看到我,笑得很甜。
“阮栀,你是不是特别恨我?”
我没有理会,只是伸手。
“还给我。”
她把镯子往身后一丢。
两个男人从暗处走出来。
我心头一紧,本能地往后退。
黎漾歪头看我。
“我只是想让你长点记性。江祁年最讨厌别人威胁我,你偏偏一次次不懂事。”
我转身就跑。
可还没跑出两步,就被人拽住头发,狠狠摔在地上。
后背撞到水泥地,疼得我眼前发黑。
他们刻意避开了我的脸,拳脚如同雨点般落下,专挑衣服遮挡的软肋下手。
小腹,腰侧,肩膀。
我蜷缩着身体,死死护住头,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声音。
“把镯子......还给我!黎漾,你还给我!”
黎漾轻蔑地冷笑了一声。
她后退一步,给旁边的两个男人使了个眼色。
下一秒,一只皮鞋,狠狠碾在了我右手的关节上。
“啊——!!”
惨叫声撕破停车场的寂静。
那是刻刀的手,是为江祁年熬过无数个通宵画图的手,也是三跪九叩为他求平安的手。
“咔嚓——”
剧痛像炸开的白光,瞬间吞没我的意识。
冷汗浸透衣背,我疼得浑身发抖,连呼吸都像刀割。
黎漾嫌恶地捂了捂耳朵,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这只镯子,就当你今天惹我不高兴的赔礼。”
她顿了顿,笑得更甜。
“至于这只手,你以后也用不上了。”
黎漾蹲在我面前,把那只银镯套到自己腕上。
“你说,如果祁年看见你这副样子,会不会心疼?”
她愉悦地轻笑出声。
我趴在地上,疼得连眼泪都流不出来。
不知在黑暗中煎熬了多久,两道刺眼的车灯猛地撕裂了停车场的昏暗。
江祁年的慌张的声音响起。
“你们在干什么!”